盛玉芙此時也知道怕了,忙道:“哥、哥,怎麼辦啊,是不是出事了?”
皇上信任盛家,但也不是完全不設防備,這也是盛越一直擔心妹妹惹禍的原因,他道:“等陛下來了再說,在這之前,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盛玉芙隻能應了,戰戰兢兢等著楚景回來。
楚景吃完麵後就被趕了出去,他在路上就有暗衛將一切事情彙報給了他,回到客棧,見到盛家兄妹,他抬了抬手,示意無需多言。
他人雖在南方,但對京城發生的事情亦是了如指掌,盛玉芙能一路跟過來,也是他有意為之,至於盛家大房的人,此時已經在慎刑司將所有刑罰都受了一遍了吧。
盛玉芙忐忑不安,“表、表哥,玉芙真的不是有意的。”
楚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讓她先出去,留了盛越在屋裡。
他的這一舉動,讓盛玉芙誤會他是不忍心責備自己,眼裡又重新閃起了希望的火苗,忙退出去了。
她一出去,盛越便跪在了地上,“陛下!盛家出此敗類,還請陛下責罰,盛越管教妹妹無方,也請陛下責罰。”
無論是再親的兄弟,都要排在君臣之下。
楚景道:“盛家大房的事我自有考量,玉芙今年也不小了,等過幾日便送她回去吧。”
過幾日?
盛越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妹妹當一回餌子能引出大魚來,也是將功贖罪的機會,等到回京了,他立刻將妹妹嫁出去,絕不再給她添堵的機會!
解決完此事後,晚上到了時間,楚景準時去接小楚霖。
他到時,小楚霖正坐在杌子上玩新買的風車,小嘴不停地吹著氣,卻怎麼也把風車吹不起來,急得亂喊著娘親幫忙。
楚景走過去,輕輕一吹,風車便轉了起來,塗了顏色的風車十分漂亮,就像是彩虹一樣。
小楚霖“哇”了一聲,目不轉睛盯著風車,看向楚景的目光裡滿是濡慕。
楚景很受用這個眼神,拍了拍兒子的頭,然後看向薑圓圓,薑圓圓正在清貨,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個眼神都不曾拋向他。
不過這些都不要緊,楚景將兒子抱到懷裡來,向薑圓圓道:“我訂了酒樓,不知薑姑娘可否賞臉與在下一起用晚飯?”
他這麼說話,薑圓圓還真不習慣,她頭也不回地道:“不了,你帶著霖兒去吧,鋪子裡還有事情要忙。”
楚景拍了拍小胖子的屁股,小胖子立刻奶聲奶氣道:“娘親,吃飯飯~”
薑圓圓還是不為所動。
楚景將兒子放到地上,小楚霖立刻跑過去抱著娘親的腿撒嬌,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將娘親往外麵拉。
薑圓圓是真的懷疑小胖子是不是自己親生的,怎麼這才短短幾天,就叛變到了楚景的陣營?
想起來早上的尷尬經曆,莫說是吃飯,薑圓圓就連看都不想看見楚景,也不管兒子怎麼樣,總之就是不答應。
夜裡的宵夜攤子都開始擺起來了,不遠處的煮餛飩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薑圓圓將小胖子的手扒開,然後把店門關上,準備回家了。
楚景也不急,抱著小胖子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薑圓圓買了一碗餛飩,就坐在路邊的小桌子旁吃,這父子倆也跟了過來,一下子就把小桌子給占滿了。
餛飩老板笑嘻嘻問道:“這位公子,吃什麼口味啊?”
楚景看了一眼薑圓圓的碗,“蝦仁的,再來一小碗鮮肉的。”
餛飩老板以為是小夫妻鬨了矛盾,做丈夫的帶著孩子道歉呢,於是給楚景的碗裡多盛了兩個餛飩,又見小楚霖胖乎乎的,給小碗裡也多加了一個,還給三人送了一小碟子山楂片和醬蘿卜絲。
餛飩還沒上來,小楚霖抓了一個山楂片吃,但是太酸了,他很快將山楂片丟掉,望著娘親的碗流口水,見娘親不理自己,急得要去用手抓。
楚景將他的手按住,附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小楚霖立刻乖巧了起來,坐在楚景懷裡等自己的餛飩來。
薑圓圓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心裡好奇剛才楚景說了什麼能讓這個看見吃的就跟餓虎撲食一般的小子聽話。
黯淡的天光裡,街道兩旁的燈籠都漸次亮了,楚景的身上鍍著一層暖色的光暈,垂眸看懷裡的孩子時,肅穆少了許多,讓人不再那麼望而卻步,多了些可以親近的感覺。
薑圓圓的心裡始終有一堵牆,一是不知此人的來意,二是不知他的身份,三是她不願做妾,也不想讓楚景的未婚妻——或許是現在的妻子知道她的存在,四是……她無父無母,若是和楚景在一起,怕是會受到他家人的為難。
樁樁件件,都成了兩人無法突破的圍牆,更重要的是,楚景就算說,薑圓圓也不知能不能信他。
她有些走神,一個餛飩慢條斯理吃了許久,直到楚景給她夾了一筷子蘿卜絲,她才回過神來。
薑圓圓抬頭,與楚景的目光交彙了一瞬,她又匆忙彆過頭去。
小楚霖見爹娘都不理自己,自己扒拉著碗沿喝餛飩湯,莫名有些可憐。
賣炸小魚乾的小販推著推車過去,便帶著去了一陣兒香,小鎮不算太繁華,但很有煙火味。
盛玉芙自小長在京城裡,瞧不上這種小地方,不明白表哥去微服私訪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南方不也有幾個大城鎮嗎?
她小心翼翼提著裙擺避開商販所在的地方,好似多在這裡待一會兒都會臟了自己的錦繡華服一般。
她見表哥出去了,這才偷偷溜出來的,表哥會去哪兒呢?
正想著,目光從一個小攤子上掃過去,盛玉芙一下子就愣住了,使勁兒揉了揉眼睛,表哥怎麼在路邊攤上吃餛飩!
不對!表哥怎麼、怎麼懷裡抱著一個孩子,還有那個女人,她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