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攪了攪手裡的帕子,道:“她隱晦的提醒過我,說瑩瑩會死在王妃手裡。”
其實說這話時,宋夫人也有些惴惴不安,畢竟這不是什麼好話,況且宋瑩瑩跟蘇拂的矛盾,她也很清楚。
但不知為何,她覺得這話要告訴蘇拂。
蘇拂也是一愣,而後看向與眾位夫人相談甚歡的池夢,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池夢親昵的要與蘇拂攀關係,蘇拂不能落了馮家的臉麵,畢竟馮家才收了她做養女,但也不願意她借自己的勢。
很明顯,池夢之前就接觸過京城不少權貴,她想要在京城站穩腳跟,或者說,她還有更大的野心。
“原來是池姑娘,許久不見了。”許久不見,我們沒那麼熟悉。
在這的夫人各個都是人精,一聽就知道蘇拂什麼意思。
麵對頓時冷淡了許多的夫人們,池夢手心微微收緊,麵上卻不顯:“姐姐貴人多忘事,我們不是前兒才見過的麼,而且在淮北我跟王爺和您也算共患難,姐姐若是不記得夢兒,夢兒可要傷心了。”
宋夫人人雖膽怯,卻不笨。
池夢這三言兩語,就把蘇拂推到一個‘眼高於頂,無情無義’的立場上,不禁有些擔心。
但蘇拂卻很淡然:“前兒?哦,那時候我是去送箏兒的,眼裡一心隻掛記著病重的馮夫人和箏兒,倒是忘了看池姑娘。”
眾夫人算是徹底明白了蘇拂的意思,她是看在馮家的麵子上,才給池夢臉的。
頓時有惦記池夢醫術的,還說幾句話緩和氣氛。
不惦記的,隻默默喝茶,跟蘇拂談笑了。
池夢不尷不尬的,想走,又沒有認識的人,況且她這剛認的養女,京城裡的貴女們肯定不願意相交。
可若是不走,蘇拂雖沒趕她走,但也沒打算跟她多親熱,讓她這樣尷尬的留下來,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好在,很快有人來了。
“這位小姐怎麼看著眼生呢?”
是陳夫人。
陳尚書家還有兒子沒成親的,至於為何到現在還沒成親……
陳夫人自然不會說出來。
“夢兒是隨義父來的,這也是第一次來,什麼也不懂,讓夫人笑話了。”池夢朝陳夫人行了禮,乖巧道。
“原來是馮大人。”馮家乃是禦史,受皇帝看重,馮家唯一的嫡子去任上也有幾年了,聽說做的不錯,回京述職必要再受嘉獎,若是留下做了京官,怎麼也是從五品起步。
陳夫人心裡盤算著,這池夢雖然隻是養女,但馮家自家的女兒名聲儘毀,剩下的這個,多半就是要來聯姻的。
這池夢雖然配自己兒子差了些,但身份低,好拿捏。
陳夫人越看,越覺得合適,便親昵拉著她笑道:“我有個女兒,與你一般大,正好你們認識認識。”
池夢有人解決尷尬,舒了口氣,笑著問陳夫人:“還不知怎麼稱呼夫人。”
“你喚我一句陳伯母便是。”陳夫人熱絡道。池夢麵色卻僵了僵:“可是陳尚書家?”
陳夫人見她知道,越發相信馮家養了她是要來聯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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