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秦潛所問,梁智誠必須要如實回答。
但他思慮片刻之後,隻回答道“那奇人師傅所說的其他內容,草民現下不能泄露,若之後有緣,草民會全部告知殿下。”
秦潛聽聞梁智誠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就沒有再做追問。
隻是讓梁智誠多用些飯和水。
梁智誠停住筷子,躊躇道“殿下可知,官道前方已有官兵驅趕了大批難民?”
“驅趕難民?”秦潛疑惑:“請梁先生細說。”
梁智誠長歎一口氣。
“三年前我疆黎國受災,朝堂救濟遲遲不到,北部邊境的齊月國,數次南下,搶掠人口。
我們紅葫蘆山,原有八百村民,被齊月賊寇擄走半數,再加上天災肆虐,土地裡顆粒無收,草民這才不得已帶著村民出來逃荒。”
聞言,秦潛的臉色逐漸陰沉。
拳頭狠狠攥住,整個手背青筋暴起。
他在王都可沒聽說過任何齊月國南下的消息。
北部邊境是由國舅薛鴻闊的侄兒薛道榮鎮守。
“好個薛道榮,敢隱瞞如此重要的消息。”
“請問梁先生,齊月賊寇,何時南下,又擄走我疆黎百姓作何?”
梁智誠道:“齊月國所在之地,無法耕種,隻能遊牧為生,他們比我疆黎國更早受災,早在三年半以前,就已經開始侵擾。
先開始幾乎日日都會來,後來每個月來一次,一次隻侵害一個村子,天黑來,日出前撤退,連續了三年。”
“至於他們擄走我疆黎百姓之後,作了何事,草民並未有耳聞。”
三年。
三十六個村子!
幾乎是疆黎國北方村子總數的一半。
之前是日日來,薛道榮不可能坐視不理,必然要與齊月國交戰。
後來換成了每個月,有時間限製有目標的侵擾其中一個村子。
秦潛猜想,必然是因為薛道榮和齊月國的人達成了某種交易。
日落之後,薛道榮默認齊月賊寇進入國境內,燒殺掠奪。
天亮之後,齊月賊寇準守約定自動離開。
紅葫蘆山八百村民,一夜之間被擄走一半,四百多人,幾乎是一個小村子的全部人口。
薛道榮裡通外國,殘害百姓,死不足惜。
秦潛暗下決心,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梁智誠繼續道“我疆黎國北方村落,大部分都被齊月國侵害,已經有七成的難民南下逃荒,近些時間正好到達王都附近,而我們到達時,卻遭到官兵追趕。
從官道的兩側,將我們追趕到深山之中,或有反抗者,直接就地處決,太子殿下可知此事?”
秦潛此刻已經怒不可遏。
他強忍著內心的怒火,搖搖頭道“此事,潛確實不知。”
梁智誠將該說的話,說完之後就不再開口,繼續吃飯。
一旁的秦月祈終於吃飽了,抬起頭來。
“梁先生,請問除了災民南下一事之外,其他地方的災民如何了?
梁智誠“回二殿下,其他地方的災民與南下災民幾乎並無不同,草民已經看到好幾波從南邊來的逃荒者,聽說北邊有齊月賊寇流竄,又原路返回。”
秦月祁點點頭。
轉頭對秦潛道“皇兄既然我們在官道之上,已經有人為我們掃清了道路,我們何不微服出巡,隱姓埋名。
你要監督南十六州的賑災情況,還要監督南水北調工程,此行被有心之人安排的妥妥當當,被蒙蔽一番回到王都,必然對黎民百姓無意義。
微服出巡,既可知曉其真實情況,又能更好的監督賑災和工程之事,解黎民之苦,還請皇兄考慮臣弟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