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一眼就瞧見了來人臉頰上標誌性的一塊青色印記。
此人不正是堂堂的青麵獸楊誌麼。
怎麼是他來賣刀給自己?
按理,賣刀給林衝的,並非此人啊。
再聯想到潑皮牛二。
林衝心中一驚。
事情似乎有點超出自己的預料了。
而且,前林衝,就是買下寶刀,被高俅算計,安了個帶刀擅闖白虎堂的罪名,給刺配千裡,才開啟了倒黴的一生。
如今,高俅這套計謀,終究是對著自己使來了。
這邊魯智深被飯店老板勸了下來,不與那潑皮牛二計較,哪知那牛二卻是上前,衝著魯智深與林衝喝道“你們兩個,今天賠爺爺我十兩銀子,爺爺便算了,否則……你們兩個,今天休想離開這裡。”
魯智深這火爆脾氣,豈能受這種要挾,當即他就怒道“來來來,看灑家今天不打斷你一雙狗腿……”
飯店老板見狀,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林衝將一切儘收眼底,當即伸手攔下了魯智深。
“師兄,切勿動手,這飯店老板小本買賣,可經不起我們折騰!”
聽到林衝如此說,飯店老板頓時朝林衝投來感激的眼神。
魯智深哼了一句,衝牛二招手道“來,我們去外麵!”
哪知,林衝卻是按下魯智深的肩膀,對那牛二說道“這位兄弟,十兩銀子太多,可否坐下共飲兩杯,看能否商量少點銀子?”
牛二聽到林衝這話,不禁喜笑顏開“嘿嘿,還是這位兄弟懂事,哈哈哈……”
他倒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了林衝身旁,林衝臉帶笑意,還給牛二斟了一杯酒。
魯智深很是不解。
這牛二分明是來鬨事的,為何林衝還要對他禮遇有加!
“林兄,為何跟這種人喝酒?”
魯智深趕忙問了起來。
林衝並未回答,眼神示意了魯智深一下。
魯智深心知自己這結拜兄弟心眼子多,當下也不再問,而是安靜的坐了下來。
林衝又朝楊誌招了招手“這位兄弟也坐。”
楊誌卻是擺手道“客官,我就不坐了,這刀,客官瞧一瞧吧,若瞧得上,合適出個價,我便賣了。”
林衝笑了笑“這偌大的東京多少人,你為何,單單找我買刀?”
楊誌當即麵露一絲不屑之色“偌大的東京,全是膿包,沒一個懂刀的,我看客官你,乃是懂刀識刀之人,所以鬥膽上前詢問!”
“哦,那恐怕兄弟你要失望了,我也不懂刀,你想賣刀,另尋他人吧。”
林衝揮了揮手,就要打發走楊誌。
他搞不清楚,為何楊誌此時就開始替高俅做事了。
而且,還是幫著高俅來對付自己?
楊誌一呆,心裡卻是盤算著,高太尉說這林衝愛刀如命,自己收藏一把寶刀,林衝幾番欲借去好好欣賞,高太尉都是不肯。
為何今日將自己這祖傳寶刀賣給林衝,他卻不肯要?
“客官莫非是嫌價錢高了麼?我可以低一點的。”
楊誌趕忙說道。
高俅可是有令,一定要把自己這寶刀,賣給林衝!
林衝忍不住搖了搖頭。
“客官為何搖頭?”
楊誌很是不解。
“我說兄弟,你這目的也太明顯了,這刀你都沒有開價,我如何會嫌刀價高啊!回去吧,今日,我不買刀。”
林衝直接拒絕。
他知道,一旦買下此刀,高俅必定會派人,來找自己去太尉府。
到時候麻煩纏身,可就不太好了。
“這……”
楊誌有點不會了。
林衝不收刀,那高俅交給自己的任務,就是完不成了啊。
沒完成任務,怎麼重新做回製使?
“客官!”
楊誌咬了咬牙。
“隻要客官是真心懂刀,識刀之人,我願忍痛割愛,將此刀獻給客官!”
楊誌豁出去了。
隻要能完成高俅交給自己的任務,損失一把寶刀怕什麼。
林衝都無語了,這楊誌,是鐵了心要把刀給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