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和柳遲枝從澤露河畔軟玉糕鋪子回來,意外發現小院門口站著個單馬尾少女。
單人單劍,表情嚴肅。
陸明的馬車駛入巷子時,少女立刻迎了上來,站在馬車前有板有眼的行了一禮。
“什長。”
馬車停下,陸明和柳遲枝的聲音,幾乎同一時刻響起。
“是你啊,曆練回來了?”
“柳清大小姐!”
柳清向柳遲枝點頭示意,隨即抱劍,準備開口說話。
陸明擺了擺手道“先進門再說吧。”
少頃,三人進了院子落座,柳遲枝給柳清端來了一杯茶,好奇的坐在一邊,看著這位少女。
柳清這位大小姐她當然認識,作為柳家族長的孫女,又是天資卓越之輩,參加過天啟大戰,風頭名望甚至在柳白之上。
唯一讓人奇怪的便是,柳清從回到暖風城還沒幾天,就離開了柳家獨自出去曆練。
怎麼今天看來,柳清一副以陸明為主的樣子啊?
柳清接過茶水認真道“謝謝。”
這才轉頭看向陸明道“什長,我是來替我爺爺道歉的,您要是想殺柳白,我這就去幫您殺了他。”
柳清說話的時候,表情毫無波動,像是個人偶般,仿佛陸明隻要她去,她現在就會去把柳白宰了。
陸明有些頭疼的一拍腦袋。
“你還是這個性子,當初看卷宗上寫你出去曆練了,還以為你會學會怎麼待人接物呢,原來是不知道怎麼在家裡繼續待下去了。”
人就是被逼出去的。
柳清可以說是陸明見過,最不懂變通的人了,以前隊伍中,軍功記載,賞功罰過都由她這個副什長乾。
陸明道“殺不殺柳白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況且對他來說,蹲大獄等待朝廷判罰,名聲掃地,不比死亡好受多少。”
“你給你爺爺賠罪,更是沒必要。”
“他的壽元大限快到了,為了家族想儘辦法,想要保住柳白一命也是正常,畢竟柳家後輩中,除了你也就柳白拿得出了。”
說到這裡時,陸明有些哭笑不得。
據前些日子和柳元緯閒聊得知,偌大的柳家好幾千號人,年輕一輩能修煉到第二境玄關境的,不到十人。
修煉到玄關二重的,竟然隻有柳清柳白兩個人。
柳清又不著家,族長柳元緯唯一能指望的上的,竟然隻有柳白一人。
陸明笑道“你爺爺年紀大了,我一個才回來不久的人,都知道柳家被鑽成了篩子,他明明知道是哪些人的原因,卻顧及情麵下不了手,和這樣的糊塗蛋我計較什麼。”
哪兒有財政出問題,就瘋狂給各個鋪麵漲租金,給支脈住宅漲屋銀的法子?這不是逼得族人離心離德嗎?
飲鴆止渴。
柳清用力一點頭“什長說的是,爺爺他就是個老糊塗蛋。”
“哈哈哈。”陸明看著嚴肅的少女樂了,真不知道柳元緯那個老家夥,知道寶貝孫女這樣評價他,會出現何種表情。
“真不知道你咋養成了這麼個古板的性子,不過如今的柳家想要改變的話,還真得需要你這樣的人去下狠手。”
清官難斷家務事,柳家幾千號人沾親帶故的,沒點魄力還真下不了手。
柳清起身抱拳“尊什長命令,我這就回去將那些雜碎們清理乾淨。”
肯定是家族裡的那些混賬東西,礙了什長的眼睛。
話音未落,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