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月跪坐在蒲團上泣不成聲,在她心中自己就是罪人,受到詭譎的聲音蠱惑,根本不是借口。
“我會去陰雲蛇窟受罰,放心,不會尋死躲避……”
不談這處角落的哭哭啼啼。
惠蓮住持將之前在般若十一舍發生的事,和眾多長老說了一遍。
“……會不會是魔門賊子潛入了宗門裡?”有師太猜測道。
“不應該。”惠蓮主持神色凝重。
“今時不同往日,掌握與琉璃無業音相似神通的大魔宗,早已加入仙盟,在如今天啟大戰餘波猶在,沒人敢鬨事。”
先前的那位師太道“魔門賊子想法和我們不同,也許就是賭我們懷疑不到他們身上。”
惠蓮主持認真思考了片刻,還是搖頭。
“我們受最後一戰影響,需要溫養,魔宗之人也是如此,假如是那些機緣巧合得到這等神通的小型魔宗,絕不敢主動得罪我們,更不可能在靜慈師妹淨化鄒月心魔念短短幾天內,再度誕生。”
幾位師太讚同的點頭,包括之前提出懷疑的師太。
作為天下庵排名前幾的宗門,她們有這種自信,不是驕傲,而是事實。
普弦師太轉動佛珠,忽然說道。
“鄒月拿到楓火汁是在靈月城,要說沒人有膽子暗害我宗門,卻也未必。”
殿內寂靜,慈眉善目的師太們眼中閃過寒光,雖然那人的目的,隻是想害柳秋霓一人,但柳秋霓是靈月藏經庵弟子,害她就是和整個宗門過不去。
也虧得是那人沒抓住,不然沒他好果子吃。
元白師太從外麵走來,道“住持,宗門所有誕生過心魔念執事、弟子,全部領了過來,在殿外等候。”
“好。”惠蓮住持,向外走去。
就在此時,柳遲枝拉了拉陸明的衣袖,小聲道“是不是快到子時了?”
“嗯。”陸明頗有些憂愁的揉了揉額頭,子時一到,病痛發作,不得不和遲枝姐抱在一起,本身問題不大,可現在這麼多人啊,聽元白師太所說,殿外還有更多的弟子等候詢問。
人也太多了啊。
惠蓮主持歉意回頭。
“陸明小友,是我疏忽,忘記你和柳遲枝姑娘的情況。”
她轉頭向普弦師太道“普弦師妹,你帶陸明小友和柳遲枝姑娘回去,這裡交給我們就行。”
“等等。”陸明搖頭拒絕。
他當然知道客房在哪裡,要是想離開,早就走了。
陸明看向柳秋霓方向,對惠蓮住持道“我想儘快知道心魔念到底為什麼會誕生。”
今晚調查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結束,心魔念一日不除,柳秋霓就一直有危險,接連兩次,目標全是柳秋霓。
不將這個針對柳秋霓的詭譎之物鏟除,陸明不放心讓她繼續留在靈月藏經庵。
惠蓮處置沉思片刻,道“普弦師妹,你帶著他們去裡間,將前些天的床榻替他們搬過去。”
“多謝師太。”陸明行了一禮,與柳遲枝一同跟隨普弦師太向裡間走去。
臨離開正殿時,陸明回頭。
“對了,俏兒姐,你可以將我們之前在暖風城找何念愚的方法,告知惠蓮師太,稍作修改,將門外各個弟子從去年到現在,常去的地方在地圖上標出。
眾人去的最多的幾處地方,嫌疑更大一些。”
話音落下,子時也快到了,陸明拉住柳遲枝,快步向床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