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見母親傷心,父親又紅著眼眶。
一時間也是眼淚汪汪。
嗚哇嗚哇的大哭起來,一時間屋內氣氛沉悶。
悟空便走了出來,他知道多說無益。
各自的角度不同,考慮問題自然不一。
世間不會有兩片相同的葉子,所謂誌同道合,也不過是求同存異。
不可能有一樣的想法。
他並不覺得三人可憐,也許孩子是無辜的。
可結果卻是二殿下一手造成的。
如果說愛上一個人是自我意誌的沉淪,不在自我的控製範圍之內。
你沒辦法選擇是否愛上這個或者另一個人。
那麼你最起碼可以選擇如何去愛。
說到底還是欲望使然,怨不得彆人。
“孫老弟,沒看出來,你是個狠人呐”
千裡眼一臉感慨的出來說道。
孫悟空的那幾句話說的他心驚肉跳的,那可是二殿下。
不是什麼無名無姓的小仙。
有些許差錯,便是大不敬,孫悟空就差指著人家鼻子罵你是個蠢貨了。
雖然殿下此時跟昏了頭沒什麼兩樣。
可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這樣跟殿下說話。
“無奈之舉,神將莫要笑話我,我何嘗不是心驚膽戰”
悟空苦笑道。
心驚膽戰是沒有的,不過確實是無奈之舉。
他自然明白身份的差距,可他終究一世為人,很難跪下說話。
不是形式上的,而是心裡自覺低他們一等。
一旦有這樣的念頭,這輩子怕是很難有抬頭之日。
人有三六九等,可你不能連和上位者對話的勇氣都沒有。
就像有些人打心底裡覺得民不與官鬥,就算命喪黃泉,也是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念頭。
這樣的人,你拿什麼去救。
可如他這樣,也並不會好過多少,心中的煎熬隻會越來越盛。
終究要有一天,他要做出改變的。
隻是那個選擇,現如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二位神將也是明白,不過結果是好的,便少了許多麻煩。
“既如此,此事不宜張揚,你們隨殿下一塊上界,我先行麵見陛下,好知會與你們”
千裡眼思索道,他們回去必然要經過天門。
若是大搖大擺走進去,叫人瞧見,必然會有謠言傳出。
若是落下天家的顏麵,玉帝震怒,他擔待不起,還是提前請示一下較好。
“甚好,你去吧,此地我與孫老弟照看就行”
順風耳隨意說道,如今麻煩解決,他心中的大石頭也是落了地。
等回天庭後,他得好好休息一下,這兩天提心吊膽的,都沒精氣神了。
悟空也是點頭應了一聲,是該如此,也不是什麼露臉的事。
不宜張揚。
話罷,千裡眼便施法離去,轉眼間便不見了身影。
此去是稟奏玉帝,不可怠慢。
自然比來時快得多,時間在指尖流逝。
屋裡的哭聲也漸微。
男人姓李名興,不過尋常一百姓,讀過些許私塾,卻是想投軍入伍。
殺敵報國。
隻是這些年並無非戰時,朝廷招兵並不頻繁。
你若是想吃軍餉,可能還得找找門路。
他一介布衣,如何識得朝廷中人。
與二殿下成婚後,這念想便一直擱置,有了孩子後,隻能埋在心底。
日日在外找些雜活養家糊口。
悟空找到他時,也是在一鐵匠鋪子。
他看得出來,兩個人是有真感情的,可這世上有真心實意的人多了去了。
能夠走到最後的,又有幾人?
該講的不該講的,他都言儘於此。
之後的事,與他便沒什麼關係了。
小半時辰過去,一家三口出現在門口。
男人眼睛布滿血絲,少了些神采。
看來這事對他打擊不小。
倒是二殿下,不再是婦人模樣。
一身錦衣秀袍,加上出塵的氣質,可以說與先前的婦人沒有任何聯係。
那孩子依然帶著恨意,氣衝衝的盯著悟空。
如果眼睛能瞪死人,悟空應該在他的腦海中死了千八百遍。
“殿下請”
順風耳微微俯身,恭敬道。
“已是戴罪之身,禮就免了吧,這個二殿下,恐怕當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