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逸小心觀察了一下牛站長的神情,發現他麵上閃過一抹若有所思,頓時心裡就有了底。
牛站長拿起茶杯咂吧了一下嘴,又把嘴裡的茶葉吐到了茶蓋子上麵。
慢悠悠的說道“你說的這個姓吳的,我倒是有幾分印象。
畢竟整個扶貧辦也就隻有一個姓吳的,他是從隔壁省調過來的。
父親也在縣委大院裡麵擔任重要職位,他是和他父親一起隨遷過來的。
至於你說的被調到了公社那邊,我還真沒有關注過。”
周時逸忙不迭的拉了個板凳坐了下來,笑嗬嗬的說道“站長,那他這個人怎麼樣呀?或者說家裡人怎麼樣呀?
你知道的,我們村子的兩個乾部都對我照拂頗多,如今問到我的頭上,我也得多幫人家打聽打聽不是?”
怕牛站長起疑心,周時逸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畢竟這女孩子嫁人,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哪個當父母的,不是為自己的兒女操碎了心呢?”
一句話說到了牛站長的心坎上麵,當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腦的吐了出來。
“他們家家風不錯,他父親吳振華現任縣委書記。
雖然是空降過來的,但手底下有真本事。
也辦了幾件實事,是一個真心為老百姓做事的人。
你是個聰明的,老爹有本事,不代表兒子就能爬的上去。
尤其是身處那個位置,更要謹小慎微。
所以當初,你所說的那個吳援朝,在扶貧辦任職的時候,他家老子一分錢的力都沒出。”
牛站長說到此處,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外看去,有些話並不能擺到明麵上說。
吳振華表麵上沒有出力,可暗地裡,誰不看著他的麵子呢?
不知道是誰頭這麼鐵,竟然把吳援朝弄到了公社那邊。
周時逸心下一緊,看來這次出手的不是簡單人物。
看似是衝著吳援朝來的,實際上呢?
又何嘗不是在試探吳振華的底線?
想到此處,周時逸心裡也有了底,眼裡浮現幾分笑意“多謝牛站長了,看來他們家也是個家風清廉的。
我這就去和支書說一聲,他還在門口焦急等著呢。”
牛站長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看著周時逸高大的身影逐漸遠去,牛站長默默的歎了一口氣。
他坐在這個位置上那麼長時間,什麼牛鬼蛇神沒有見過?
哪裡不知道,周時逸說話掩了半句。
不過該提醒的,他已經提醒到了,相信一這小子的聰明勁兒,知道什麼該觸碰,什麼不該觸碰。
出了牛站長辦公室的門,周時逸臉上的笑意就落了下來。
他的手指不斷的在褲腿上摩挲,大腦快速運轉,思索著這件事情究竟該怎麼辦?
現如今,那個層麵的人,不是他們能夠接觸到的。
俗話說得好,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看來這件事情還要從長計議。
另一邊的雲大隊長看到周時逸過來,連忙從凳子上站起身,快步迎了過來。
“小周啊,怎麼樣?打聽到了嗎?”
一旁的王支書也急得團團轉,眼神熱切的望著周時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