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太子打算先向魯國動手。
不過等他徹底清楚魯王的謀劃,漸漸的,又改變了主意。
魯王能讓治下的百姓安居樂業,又有魄力開疆拓土,太子實在是找不到拿他開刀的理由。
甚至,太子還有些佩服魯王。
至於麵對朝廷時的傲慢,太子認為有這樣羸弱的朝廷,很難不讓人心生鄙夷。
換位思考,如果他沒有穿越到太子身上,而是穿越到某位諸侯王的身上。
恐怕——
不過,不管怎麼說,既然占據了太子的軀體,他就得承擔起太子的責任。
約上鄭親王,二人一道前往西山的皇莊,一番踏勘過後,鄭親王認為萬畝的皇莊,還是小了些。
羽林衛,就占據了一大片土地。
太子請安親王出麵,買下了四周的莊子。
西山的地價一日貴過一日,讓太子體驗了一次高位接盤的痛苦。
不過等到上萬匹戰馬關進皇莊,太子不得不再次請安親王出麵,繼續開始痛苦的收購。
好在那些莊子的主人大多都是貴族,看在太子的麵上,他們沒有坐地起價。
除了這件煩心事,還有草料、黃豆——
沒想到謝維安還在挑選騎兵,一堆麻煩事就撲麵而來。
太子全部交給鄭親王處理。
倒不是他想偷懶,而是他的注意力,突然被一件小事吸引。
兵部的一位員外郎,被人在內城當街刺死。
員外郎,在權貴如雲的京城實在算不得什麼,有些混得差的,甚至還無法在內城立足。
刑部在兵部的反複敦促下立案調查,不過調查的過程卻十分敷衍。
太子指示順天府尹前去討要管轄權,刑部的官員大喜,恨不得請順天府尹去青樓舒活一下筋骨。
要過管轄權,太子隨即命錦衣衛協助順天府辦案。
對京城的官員,錦衣衛早已建好檔案,隻過了半日,那位員外郎所有的信息,就出現在東宮的書房。
遇刺身亡的員外郎姓馬,十年寒窗,擠過獨木橋後又在地方輾轉多年,去年才調入京城,任職武庫司的員外郎。
武庫司,是官場上公認的油水最為豐厚的衙門之一。
這位馬員外在地方的官聲極好,入職武庫司後依舊保持著剛正不阿的作風。
於是,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合上卷宗,太子對文官集團的官員有了新的認識。
文官並非都是隻知道貪戀富貴、耽於享樂之輩,也有許多像鐵詹事和馬員外這種有著高尚追求的官員。
隻不過他們的清廉自守,斷掉許多人的財路,所以基本上都處於受排擠和打壓的狀態。
鐵詹事能做到侍郎,已算是奇跡!
可即便是這樣,他也依舊被送到前線,與太子一起死裡求生。
這起案件,太子原本是想給官場和江湖一個警告,不過等看完馬員外的履曆,他覺得應該還會有新的收獲。
沒有貶低順天府的意思,如果隻是他們查案,恐怕過上一月,也沒有辦法抓到凶手。
但是錦衣衛的探子不但監察百官,還在不斷的向下滲透,將觸角伸向了大街小巷。
更何況,他們還有丐幫和擁師堂的協助。
錦衣衛的效率很高,僅僅隻過了一天,他們就在外城的一處民宅內發現了凶手的屍體。
屍體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屍體往往會留下一些沒有清理掉的線索,錦衣衛和順天府順藤摸瓜,很快就查到另一位員外郎的身上。
疑犯同樣是武庫司的員外郎!
常遇春急忙前往城外,打算向太子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