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慶山看來,今天紀家吃白米飯,完全是為了招待自己,是敬重自己。
一杯自釀的紅酒下肚,何慶山就沒有那麼拘謹了,夾菜都隨意了起來。
這些酒菜他吃的極為滿意,不免生出了天天都如此的野望。
“強子,你能夠懂事起來是好事。結了婚之後得踏實起來,爭取明年多承包一些農田,多種一些糧食。”
“是,山叔您說都對,我一定聽勸。”紀強順著說道。
他的靈魂已經比何慶山都要年長了,自然不會在嘴上爭什麼輸贏。
肯勸你的人,出發點都是為你好。
嘴上的勝負沒啥意思,還得看實操。
花花轎子人人抬,你開心我也樂嗬就行了。
下了酒桌,誰還管你下一頓吃肉還是喝風。
酒沒有喝多,畢竟吃完還有正事要辦。
吃完,等到紀敏收拾完殘局換好衣服,紀強和紀敏各挑一個擔子就直接出門了。
紀家四口都出動了,隻不過紀薇是去上學的。
走路還是有點遠的,用了近一個小時他們才進了雲水村。
“呦,這不是何書記麼,去誰家說親啊?”
何慶山臉上堆著笑意,畢竟他每年都來雲水村說親,跟很多人都熟悉。
“老張哥,這是我們村的紀強,去顧新田家裡說親呢。”說著,何慶山大方的遞出了一根煙。
“顧家?”
“不會吧,這小子能去顧家說親,顧家可是要三轉一響才肯嫁女兒啊,你們去了也不怕被趕出來?”老張一臉詫異。
因為看紀強的穿著,也不像是有錢人的樣子。
身後跟著的紀敏和陸金蓮看著也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怎麼可能拿的出三轉一響呢?
何慶山表情一僵,扭頭看了一眼紀強。
“山叔,您儘管走,不用擔心這事,今天鐵定能把親事說成。”紀強咧嘴一笑,信心十足的說道。
何慶山點了點頭,笑道:“那我們就走吧,早點上門,免得耽誤親家辦事。”
前腳剛走,後麵就有人大聲議論起來。
“這小子看著有點眼熟,是隔壁蟒山村的吧,比我們村還窮的地方,還想娶我們村最美的一支花啊,想的可真美啊!”
“可不是呢,走,看熱鬨去,一會被顧家趕出來,那就是丟臉丟大發了。這樣的熱鬨,今年在顧家都看三回了。”
“那不是紀強麼,浪蕩子一個。就他,也配娶顧家的丫頭,我們家兒子在鎮上廠子上班都給拒絕了。”
“走走走,看熱鬨去。”
村頭的幾個雲水村的人連忙跟上了紀強他們,想要看著他們被顧明轟出來。
幾分鐘後,何慶山有些忐忑的站在顧家的門口。
這要是被人打出來,那就太丟臉了。
他給人說親以來,還沒有這樣的經曆。
“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吃醉酒了。快,裡麵請。”顧明穿一套熨的筆挺的衣服,笑嗬嗬的迎接起來。
見到對方的態度,何慶山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看情況,大抵是不用丟臉了。
“我們沒看錯吧,顧明那死瘸子竟然主動請他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