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和通天教主暗中跟隨那些學子一路走進鹹陽,來到一處僻靜的巷子裡。
本以為他們會在此處集合,然後前往大本營。
沒想到,幾人幾人簡單交流過後,再度分開,各自潛入鹹陽各處,似乎他們便是儒生,學子入鹹陽的幕後主使一般。
茶攤內,
改頭換麵,一身普通人裝扮的扶蘇看著對方的背影,端起茶盞輕輕吹散熱氣,
“這些人,果然夠謹慎,難怪這麼多年,一直抓不到他們的把柄。”
通天教主點點頭,沉聲道“從今天開始,我會一直盯著他們。”
“不用,想來他們應該有什麼特殊的溝通渠道,你跟蹤也隻是白費力氣,讓錦衣衛去處理吧。”
扶蘇攔住通天教主,這種事情讓他去,簡直是大材小用。
——
——
風滿樓,
後花園,湖心亭內,
郭嘉和張良已經對坐一天一夜。
兩人論道,誰也無法說服誰,隻得擺下一盤棋,以棋桌上的黑白來定勝負。
看著麵前膠著的戰況,郭嘉難得嚴肅起來,單手襯著下巴,表情無比嚴肅。
黑白交織,接下來要走的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一步錯,步步錯。
張良拇指和食指翻轉著手裡的白子,眼下的膠著超乎他的預料,郭嘉的棋力,不差他半點。
“子房兄,你我之爭,毫無意義。”
郭嘉歎口氣,這盤棋的輸贏如何,都改變不了文脈的未來。他不信張良看不出來,隻是他陷得太深,不願意承認,被自己給一葉障目。
張良落下白子,局麵瞬間扭轉,勢均力敵的黑子立馬落入下風。
一條黑龍和一條白龍顯現在兩人的眼前,激烈交鋒,纏鬥。黑龍哀嚎一聲,被殺得鱗甲紛飛。
張良抬起頭,眸中滿是堅定,“不到最後一刻,你絕對不能說誰輸誰贏。
世間局,蒼生局如此,我們要做的,是順勢而為,亦是逆勢行舟。”
這便是他的答案。
“哪怕搭上天下人也在所不惜?!”
郭嘉沉聲問道。
他清楚這些人想做什麼,始皇帝不死,他們永遠都是躲藏在黑暗下螻蟻。
哪怕是一群螻蟻,經過漫長歲月的洗禮,也會變成附骨之蛆,隻要時機一到,便會化身成龍,無情吞噬帝秦這頭龐然大物。
“非也,於天下人而言,誰主天下都與他們無關。隻要能過上平淡幸福的生活足矣。”
張良語氣堅定,目光卻是無比複雜糾結。
他在騙自己,因為隻有這樣,才能維持他的道心不破碎。
於他自己而言,他永遠都不是大秦人,更無法融入大秦,他忘不了自己的身份,更忘不了自己的好友,他要做的,是推翻一切,從頭開始!!
郭嘉再度歎口氣,他沒想到,張良的心魔如此之深。
於他們這種人來說,尋常心魔根本控製不了他們,一旦出現,此生,再難走出。
“子房兄,你應該知道,你要走的是一條永遠不可能達到彼岸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