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道祖的述說,扶蘇臉上的表情如同一塊終年不化的九幽寒冰。
場內氣氛變得無比壓抑。
大道隱藏太多太多的秘密,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沉默良久,扶蘇緩緩開口問道“晚輩不解,大道將那些人藏起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不殺,不滅,讓一群至強者活過一個又一個紀元,大道費儘心機,花費這麼大的力氣,總不能是為了養寵物吧。
道祖波瀾不驚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眸底閃過深深的殺意,“他們為大道秩序法則的完善做出巨大貢獻,殺他們,等同於大道違背法則秩序。
然而,他們的存在,消耗著大道無窮無儘的氣運。所以,大道才會一次又一次開創和湮滅紀元,借助時間的力量來磨滅他們。”
道祖手中的杯子攥的滋滋作響,可以看出,此刻的他很生氣。
或許,被大道磨滅的人中,有他曾經的摯友,有他的夥伴和親人。
扶蘇深吸口氣,胸口起伏不定,宛如憋了一團氣,不知道該怎麼吐出來。
“當然,這些至強者享受氣運庇護,又豈會被輕易磨滅。”
道祖鬆開放下手裡的杯子,語氣中多出幾分悲涼和感傷,“深知這一點的大道鑽了自身規則的空子,留下他們的一抹殘魂,借助腐朽和不祥的力量,一點點侵蝕他們的意誌。
將這些曾經為大道和諸天萬界做出無上貢獻的人,侵蝕為一群沒有自我意誌,被大道操控的傀儡。
而那日襲殺你的人,便是其中一員,縱橫第七紀元的血冥老祖。”
扶蘇強壓心中的震驚,不斷用手撫摸下巴試圖掩蓋自己的緊張和惶恐,“仙帝極境存在,恐怕不夠吧?”
“不過是一縷殘魂,一個傀儡,昔日的實力,早已十不存一。”
道祖給出答案。
如此一來,一切都能解釋得過去。
大道之狠,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冷靜下來的扶蘇不再糾結於這些,深吸口氣,眼神漸漸變得堅毅,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直視道祖,沉聲道“既然大道如此行事,那我們又該如何應對?那些被侵蝕的至強者,難道就隻能任由大道擺布,淪為無意識的傀儡嗎?
我想,您現身來找我,應該有解決的辦法!”
扶蘇敢肯定,道祖一定找到解決的辦法,不然他不會輕易現身,並且告訴自己這些。
道祖微微一歎,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決絕,“大道的規則,深不可測,我們難以輕易撼動。
或許我們能找到一些漏洞,但是,這些漏洞大道同樣能夠利用,你,我,我們在大道眼中,終究隻是螻蟻。”
說是這麼說,道祖一直在暗中觀察扶蘇的一舉一動。
扶蘇看出這或許是道祖的一個小小的考驗,畢竟對手是大道,誰又敢輕易和大道對抗,一旦走上這條路,稍有不慎,便是身消道死,魂飛魄散的下場。
想到這裡,扶蘇緊握雙拳,心中的熱血被瞬間點燃,
“那我們便去尋找!三千大道,遁走其一,這是大道的規則,亦是永恒的秩序!
無論如何,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些曾經為大道付出一切的人,就這樣被無情地抹去自我。
道祖,還請您指引方向,扶蘇願傾儘全力,去探尋那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