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子和蘇東科看著蘇大強的臨場發揮,整個呆住了。
耍無賴還得是蘇大強來,用的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他這一喊,本來散開的人,又都停下來朝這邊看過來,尤其那些排隊買磚的人,等著無聊都圍過來看熱鬨。
“王隊長,你們真這麼乾啊?直接把人扔醫院了?”
“不是吧,掏不掏醫藥費且不說,直接給人扔醫院不顧死活,是不是有點兒過了?”
“這還真是有點兒資本家的作風呢。”
蘇大強剛才那一頓罵,簡直罵到了精髓,戳到了重點,捏住了死點,要麼說薑還是老的辣,即便是塊兒爛薑,也是辣的,又臭又辣。
王大力頓時熄了火,沒了氣焰,那些圍觀的都是來買磚的主顧,也不好發火,隻能悻悻的說“行了,行了,趕緊拉磚去吧,彆圍著了。”
眾人嘻嘻哈哈說笑兩句就走了。
王大力煩躁的撓撓頭,走到蘇櫻子跟前站了會兒,蹲下身子說“丫頭,你彆跟我在這兒耗了,我不是給你說了嗎?去鄉裡”
“王隊長,彆再踢我了,快被踢飛了,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等你給我解決問題,不是跟你說了嗎?洪書記讓我來的,不信去問。”
說完蘇櫻子便靠在地板車上閉上眼假寐。
王大力重重的歎口氣,站起身喊了個人過來,吩咐他到鄉裡去問問,又看了看這一家三口,無語的搖了搖頭,先回了辦公室。
夏天的太陽的越來越曬,曬得人發暈,蘇櫻子把車上的草帽拿出來戴上,蓋住臉,又靠到車上。
“二姐,咱們得等到什麼時候啊?”蘇東科垮著臉問。
“閉嘴,老實等著。”蘇櫻子淡淡道。
這時車上躺著的蘇大強悠悠的開口“等著吧,這是個持久戰。”
蘇櫻子悶聲笑了笑“不愧是老無賴,拿捏分寸很在行啊。”
蘇大強哼一聲“就你自以為聰明,我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學著吧。”
“爹,你沒事兒吃那麼多鹽乾嘛?”蘇東科蹲到地上嘟囔著。
“閒的!不閒能生出你這麼個窩囊蛋?”蘇大強沒好氣的吼了一聲,蘇東科撇撇嘴,悶頭不敢再吱聲。
蘇櫻子無聲的笑笑,閉著眼睛,聽到有人慢慢走到了跟前,一個男人的聲音問“誒。”
把帽子拉下來,看到一個年輕男人一臉嬉笑的站在眼前,手裡還拿著半拉西瓜“吃瓜嗎?”男人眯眼問道。
“吃,謝謝哥。”蘇東科蹭的站起來從男人手裡接過瓜,直接用手挖了一塊塞進嘴裡吃起來,又挖了一塊,塞到他爹嘴裡。
“你這樣能把錢要到嗎?”男人往旁邊一蹲問道。
“試試才知道啊。”蘇櫻子蓋著草帽懶懶的說“你誰呀?磚窯的工人?”
“我也是債主。”男人悠悠說道。
“嗯?”蘇櫻子拿下草帽看著男人“他也欠你錢?”
男人笑笑道“我是丁樓煤礦的,他們大隊欠我們煤錢,要賬不還,讓我們拉磚抵賬。”
蘇東科在旁邊一聽,慌忙湊過來說“二姐,咱們也讓他們用磚抵賬吧。”
蘇櫻子白他一眼“咱們要磚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