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山賊在得到朱宸濠的命令後,就七手八腳地抓住了唐伯虎的手和腳,把他直接抬出了寧王府,直接就扔在了寧王府前。
當唐伯虎摔在地上的時候,正好有一個山賊尿急,他見四下無人,就把尿撒在了唐伯虎的臉上。
在哪個山賊撒完尿後,眾山賊看了狼狽不堪的唐伯虎一眼,就大笑著回到了寧王府。
唐伯虎看著眾山賊回到寧王府,並關上大門後,他看四下無人,就躺在地上揉了揉被摔得渾身疼痛的身子。
在唐伯虎揉了片刻身子後,儘管被摔的地方還非常的疼痛,但他的內心卻是欣喜若狂的。
唐伯虎在欣喜之餘,他又害怕寧王朱宸濠變卦,就趕緊爬了起來,撒開腿就向南昌城的城門跑去。
就這樣,唐伯虎終於離開了已經被包圍得像鐵桶一樣的寧王府。
當唐伯虎到了南昌城的城門前,他害怕守城的士兵對他進行盤查,他又開始裝瘋賣傻起來。
守城的兵士見是瘋子唐伯虎,就沒有對他進行盤查,而是直接讓他出了南昌城。
唐伯虎出了南昌城後,他不敢走大道,他選擇了一條山道,撒開腿就奔跑起來。
哪怕是到了深夜,他也不敢停留,反而加快步伐向黑暗深處奔去。
此時的唐伯虎,他的雙腳早已被地麵上的石子磨得鮮血淋漓,但他顧不得疼痛,隻顧著逃命。
就這樣,唐伯虎沒日沒夜地奔跑著,到了第二天上午八九點的時候,他終於來到了豐城。
當唐伯虎到達豐城城門邊的時候,他就看到在豐城的江水邊上,正有一艘官船停泊在岸邊,他就向官船跑了過去。
當唐伯虎靠近官船的時候,隻見在岸邊的一株老槐樹下,正密密麻麻的坐著一堆人。
這些人都是年輕的書生士子,他們正在聚精會神地聽一個身著官服的老人給他們講課。
身著官服的老人講道“心是天地萬物的主宰,心外無物,心外無理。所謂的‘存天理,滅人欲’,天理即是靈明不昧的本心,而人欲則是私心雜念。菩提達摩大師在《菩提達摩大師血脈論》中寫道‘前佛後佛隻言其心,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心外無佛,佛外無心。若言心外有佛,佛在何處?心外即無佛,何起佛見?遞相誑惑,不能了本心,被它無情物攝,無自由。若也不信,自誑無益。佛無過患,眾生顛倒,不覺不知自心是佛。若知自心是佛,不應心外覓佛。佛不度佛,將心覓佛不識佛。但是外覓佛者,儘是不識自心佛。……所謂的知行合一便是本體,既是講靈明不昧的本心。知行合一如本體的作用,本體和作用是不可分離的,亦如燈和燈光是一體一樣。……知之真切篤實處,既是行,行之明覺精察處,既是知,知行功夫本不可離。如果知行功夫分離了,人就會處於精神恍惚之中,就會處於瘋癡狀態,就像現在一樣,一個瘋子,赤身裸體,毫不知羞恥地站在我們麵前一樣,這個人就是典型的瘋癡之人,因為他的精神病已經發作了……”
身著官服的老人講到這裡,突然問道“弟子們,我剛才說一個赤身裸體,毫不知羞恥的瘋子站在我們麵前,你們看到這一樣不知羞恥的人了嗎?”
正在聽課的人突然聽見這個身著官服的老人如此問,都是迷惑不解,過了好半天,才搖著頭說道“老師,我們沒有看到。”
“看來你們的心已經被汙染了,才使你們看不見這個不知羞恥的人,他現在就赤裸著身體,血汙滿麵的站在我的麵前?你們看到了嗎?”身著官服的老人再次問道。
“老師,我們沒有看到這樣一個人,的確沒有一個像老師所說的人瘋子在您麵前啊?”一個身著士子服的學生回答道。
身著官服的老人舒了一口氣,說道“薛侃啊!幸好你沒有看到,如果你看到了,你也會像這個得了精神病的人一樣,也會失去羞恥感的。”
身著官服的老人說完,突然又補充說道“幸好,我也沒有看到,否則我也會失去羞恥感的。”
“哈哈……”
突然一陣狂笑響了起來,在笑聲停止後,隻聽一個聲音說道“好你個王陽明,你就是個偽君子,你就給我裝,我唐伯虎明顯就站在你麵前,你還說沒有看到我,看來你的心早就被汙染了,你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講課,你趕緊給我閉嘴吧!”
眾弟子聽到聲音,這才轉過身來回頭看,他們果然看到了一個赤身裸體、血汙滿麵地人就站在他們的身後。
這個赤身裸體,血汙滿麵的人不是彆人,正是唐伯虎,由於他奔跑在黑暗的深夜裡,他的臉和身子早已被山道的荊棘刺得渾身是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