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心一顫,有心想把謝聿的手掰開,可坐席間隔本就還算寬敞,眼下是她的袖擺稍稍遮掩住了,才不至於叫顧雲逸看出端倪,她若去掰扯,顧雲逸隻要往這邊看,必能看出不對勁。
“唔,這茶點我吃著還成,謝侯爺隻怕會覺得膩味。”品完點心的顧雲逸果然朝謝聿看過來。
“是、是嗎?”錦衣磕巴了一下,因為謝聿的手更往上了!
“不必搭理他,昨兒問他,他又不說要來,若是說了,我也好叫人知會你一聲,做些他喜好的口味,而今隻能客隨主便了,謝侯爺。”顧雲逸打趣道。
謝聿神色清冷地撚起茶點吃了一塊,不緊不慢地品著,手下的手作卻越來越過分!
錦衣幾次想挪腿,都沒挪動,俏臉不可遏製地紅了起來。
顧雲逸終於察覺到錦衣的不對勁,“衣衣怎麼了,臉這麼紅?”
“沒什麼、”錦衣連忙回答,“可能是天太熱了,我這兒也沒有降熱的冰盆,委屈二位了。”
“熱嗎?”顧雲逸瞧了眼西斜得都看不見了的太陽,沒覺得熱。
錦衣卻連連點頭,“是。”
“莫不是中暑了……”
來上菜的康婆婆打斷了顧雲逸的關切,上的正好是消暑的涼飲。
錦衣立即招待道,“這是我們特調的牡丹飲,二位嘗嘗看。”
“牡丹飲?”顧雲逸看著綴有牡丹花瓣的粉色冰飲,倒有些興趣,立即品嘗起來。
錦衣馬上看向謝聿,盼著他趕緊收手好好吃東西,彆折騰她了……
謝聿的手倒也在她的期待下收了回去,錦衣心下瞬鬆,怕他再來,還趕緊起身道,“我還親自燉了湯,火候應當差不多了,二位稍等,我去去便來。”
“你還親自下廚?”顧雲逸有些許驚訝,“那多費勁。”
“隻是燉了湯而已,聊表謝意。”錦衣淺笑先撤。
臨走前,她還瞥了眼謝聿,見他神色清正,毫無變化,心下稍安的同時,又十分頭疼,她是真沒想到謝聿是這樣的文淵侯,居然當著顧雲逸的麵就調戲她,不是不想被人知道麼?
權貴的心思真難猜,錦衣腦殼疼……
等把湯捧上來後,錦衣機智地挪了位,到顧雲逸隔壁坐下,與謝聿麵對麵,尋思著這總不能摸她腿了吧?
然而她顯然錯得離譜!因為她才剛坐下,謝聿的腳就探入她腿間!
錦衣再沒忍住地抬頭朝謝聿望去,瞳孔都因過於震驚而緊縮了縮。
“怎麼了?”顧雲逸下意識問向錦衣,“還不舒服麼?”
“沒有,燙到了。”放下碗的錦衣趕緊摸自己的耳垂。
因為不知道謝聿要來,她的穿戴很樸素,耳墜都沒戴,並不紮手。
“要緊嗎?怎麼這般不小心。”顧雲逸關切問道。
“小問題,湯要趁熱喝,我給你們分一分。”急忙岔開話題的錦衣如坐針氈,隻恨自己想岔了,不該換位置的!
這下好了,更方便人家文淵侯使壞了,還不耽誤吃飯,更為隱蔽……
而且她還不能故技重施,因為謝聿防著她呢,那腳蛇一樣緊緊勾在她小腿上,抽都抽不脫。
錦衣隻能強忍著異樣給他們盛湯,分給謝聿那碗格外滿些!隻盼著他吃好喝好,少搞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