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子怎麼也來南城了?”顧雲逸不動聲色地客套問詢道。
“無聊嘛!京城沒謝侯爺,真是哪哪不得勁。”趙城遠懶散靠坐在椅子上,目光卻自後打量著謝聿和錦衣,兩人都正襟危坐?真沒意思。
不過,趙城遠忽然玩味一笑,直起身來又倚到桌子上,越過謝聿,看向錦衣,“這不是錦老板嗎?彆來無恙啊,怎麼也不給我們謝侯爺倒杯酒?”
“趙世子說什麼話呢?”江敏月立即幫錦衣解圍,“要倒酒也是我來,我們錦老板可是個害羞的,您彆難為人不是?”
“害羞?”趙城遠笑嘻嘻道,“上回給顧雲逸倒,可沒見害羞啊,還給喂了呢,怎麼著?我們謝侯爺還沒顧雲逸有排麵?”
江敏月愣住……
這事,她可不知道。
管事、師傅們也都下意識看向錦衣和顧雲逸。
大部分其實都心照不宣的知道,這兩位關係不一般,但倒酒還喂,就很曖昧了。
而被揭破過往的錦衣,控製不住地窘紅了臉,但她也乖巧地拿起了酒壺,悶聲不吭就要給謝聿倒。
江敏月立即看出來,錦衣就是個老實人,上回就算真有其事也是如這樣被蔫壞的趙世子攛掇,“上回也是您攛掇的吧,就您這身份擺在這兒,話都叫您說了,誰還敢不倒?”
趙城遠沒搭理她,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錦衣和謝聿。
錦衣捏著酒壺,要往剛給謝聿換上的酒杯裡斟酒,他卻抬起手來,以他那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掌掩住酒杯。
錦衣一愣,抬頭看他。
都沒轉眸看她的謝聿,很是冷淡,“辦案,不喝。”
錦衣垂眸,“對,對不住……”
把酒壺放回去的她,更為局促不安了,下意識想拿起自己的甜飲喝一口,緩一緩。
哪料她手才伸出去,那隻修長的手掌就比她先一步地握起她的杯子,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錦衣傻眼,“那、那是我杯子……”
“哦。”謝聿垂眸,把甜甜的果飲放回去,動作矜雅,語氣淡然,“拿錯了。”
錦衣看不出他說的是不是真話,但她反正也不能再說什麼就是了……
這時候正好店家來上菜,全都是大菜好菜,南苑老板還點頭哈腰道,“諸位慢用、慢用,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小的們。”
如此一打岔,桌上的氛圍原本已經好多了,然而——
“倒酒不可以,布菜可以。”謝聿忽然說道。
錦衣愣住,又傻傻地看向他,要她布菜的意思?
“有道理!”趙城遠起哄笑道,“那就有勞錦老板了。”
“您也吃您的吧。”江敏月算是看出來了,趙城遠就是來找茬的。
顧雲逸也道,“還是……”
“沒事,我來。”錦衣站起身來,取了長筷就往謝聿喜歡的菜去夾。
謝聿望著夾到跟前來的菜式,冷眸深幽……
趙城遠也看出了端倪,倒是沒再使壞,已經轉頭和江敏月閒聊起來。
顧雲逸瞅著滿桌拘謹的下屬,也隻能招呼他們快吃,自己卻一直在不著痕跡地關注身邊兩人。
“彆光吃啊,來個唱曲的有沒有?”才消停一會的趙城遠又開始整活,但南苑是正經吃飯辦酒席的地方,還真沒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