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築時,柴興說大夫已經來過了。
正如錦衣所料,康婆婆的命保住了,但腿治不好。
“放心,回京後就叫太醫來給她看,就算不能根治,也能讓她少受些罪。”謝聿安撫道。
錦衣木然點頭,謝聿便吩咐擺膳,但錦衣一點胃口都沒有,看著滿桌的吃食,筷子都沒動一下。
謝聿蹙眉,“不吃?”
錦衣正要搖頭……
“那就本侯接著吃你。”謝聿又道。
錦衣僵住,隻能拿起筷子如同嚼蠟般強吃著。
謝聿還破天荒地給她布菜,甚至還把魚剔了刺給她吃。
天生錦衣玉(聿)食,素來是由旁人伺候的文淵侯,笨拙地剔著魚刺,就為了哄錦衣多吃點。
錦衣仰頭看他,那張五官深刻、清雋如神隻的臉,此刻在燈光、餐食的掩映下,格外柔和,但與生俱來的尊貴,讓他哪怕伺候著人,也是矜雅清冷,傲然在上的。
“張嘴。”他轉過頭來。
錦衣茫然張嘴,他把魚肉塞進她嘴裡。
錦衣咀嚼了一下,確實沒有任何的刺,小刺都剔除得很乾淨。
“如何?”謝聿挑眉問道。
錦衣點了點頭,謝聿便用擦乾淨的手,將她握頸攬近,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知道本侯的好了吧,隻要你乖,本侯會對你更好。”謝聿哄著,還說道,“本侯手上的事交代得差不多了,過兩日就帶你回京,你家老奴先在這邊養著,開春再回京。”
“開春?”錦衣愣住。
是要把康婆婆拿捏在這邊,她若不乖,就不讓康婆婆回了嗎?
貴人們的手段,總是多不勝數,他們也有足夠的地位和財富來實現這些手段。
而她,隻能被迫承受,忍辱偷生。
……
錦衣一夜沒睡著。
謝聿見她眼底有青色,也知道她沒睡好,但隻當她是為老奴的事掛心。
“回京後,本侯會差個太醫過來南城,給她治,放心吧。”謝聿哄著,又說,“本侯還要忙一兩天,你自己收拾箱籠,還是再給你差個女婢過來?”
“我自己。”錦衣立即說道。
“好。”謝聿也不勉強,吻了她一下,就帶著宿二出門了。
儘管對於錦衣並不反抗進府這事,他也覺得有些奇怪來著。
但想著也許是母親嚇到了她,老奴的事也再次刺激了她,讓她明白除了跟他進府,哪都不安生。
也許老奴好了後,她還會再鬨騰,但無妨……
左右就她那點三腳貓的本事,也翻不起什麼浪來,反倒能添些野趣。
謝聿自認都在掌控之中。
但他前腳剛走,柴興後腳就被支走。
錦衣讓另外的車夫趕車送她去牡丹園。
進園後,她本以為還得差人去找顧雲逸,沒想到他在,就徑直去見了。
“顧大哥,您上次說的事,我答應了,國色天香和國色芳華我也賣了。”錦衣開門見山道。
顧雲逸似乎並不意外,一雙桃花眼裡,隱有微光一閃而過,快得錦衣根本捕捉不到一丁點。
“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