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謝聿暗眸盯著的錦衣,有些緊張,“我、我不亂動的,不會折騰您的。”
但她是真不想離開這兒,或者說是不敢,她害怕一睜眼又回到那個島上。
隻有待在謝聿身邊,睜眼就能看到他,她才不會覺得自己被救出來隻是做夢。
見謝聿還是不說話,她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掌,感受著他手心裡傳來的溫度,安心許多地說,“求求了,我害怕一個人待著……”
她聲音本來就嬌,這麼一撒嬌,就更嬌了。
謝聿看著她的手,再看她清澈水潤的鹿眼,像極了亂入他箭下,卻又不知道跑,隻曉得怕的小鹿,試圖用可憐兮兮的眼神讓他心軟,彆對她動殺心。
她成功了。
謝聿沒辦法拒絕她。
但看她睡得快跌下去的樣子……
“來人。”謝聿開口。
錦衣嚇得立即抱緊他手臂,一副堅決不走,人拽也不走的樣子。
謝聿好笑地瞥了她一眼,看向進來的宿二,“再搭一床在本侯身邊,給她睡。”
錦衣這才知道,他不是要讓人把她拖下去,有些不好意思,但總算放心下來,也乖乖地下了床。
宿二也很麻利,馬上就把附近房間的床拆了搬過來,三兩下就給重新搭好,然後二話沒說,識趣退下。
錦衣得以躺在謝聿附近,她閉了會眼,就翻身看向謝聿,這時候的謝聿也已躺下來,身側是加了軟被的,好讓他這麼躺著也不太壓傷口,是以他的身體會朝外傾,像麵對著錦衣。
房間裡沒有點燈,放了枚夜明珠,珠光溫潤,落在謝聿臉上,會讓錦衣覺得格外亮堂一些。
好像他這個人本身就會發光似的……
謝聿忽然睜眼,深邃清冷的眸子在珠光下,亮得驚人。
錦衣顫了一下,卻沒挪開眼,也沒躲閃,好像怕躲閃了,就看不到他了。
“看什麼。”謝聿清冷開口,打破了沉寂。
錦衣還看著他,“謝謝您來救我。”
不管多久,錦衣都會萬分感激他這次的到來。
謝聿鳳眸微斂,“彆光嘴上說,謝禮呢。”
錦衣聽著他清冷、低沉的聲音,隻覺得愈發安心。
她垂下眼簾,仍能感受到他看過來的目光,她聽見自己緩緩說道,“您要什麼謝禮?”
“你想給什麼。”謝聿挑聲反問。
錦衣捏緊自己的手心,“隻要我有,都可以給您。”
謝聿眉峰一跳,“什麼都可以?”
“嗯。”
謝聿輕嗤,“進府,給本侯當妾,不許再出來拋頭露麵,都可以?”
這女人,死活不給他當妾,怎麼都要離開他,還想自己做買賣,人嬌性子卻倔且拗。
這才過去多久,就蔫成這樣了……
錦衣垂著長卷的睫,陰影落在她清澈的眼底,滿是晦暗。
“彆的我也沒有,如果您要,自然是要報答的。”
如果不是謝聿來救她,她不知道自己猴年馬月才能出來,更大的可能是永遠出不來,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刀俎。
往前一步是死,往後一步也是死。
如果都是要死,那麼她還是願意死在京城吧。
何況這也算是報答他了,她也就不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