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正嶽怔了一下,有些詫異,“你知道他背後都有誰吧?”
謝聿神色淡然,“自然,但不管是誰,都越不過陛下,陛下的意思很明確,他們這一派,國之蛀蟲,肯定要削、打、壓之。”
侯正嶽微微蹙眉,說實話,他並不想打壓極樂島。
畢竟極樂島附屬琉國,其實每年都有給琉國國庫不少入賬。
上回他睜隻眼閉隻眼,任由倭國水師帶著謝聿剿極樂島,隻是覺得顧雲逸那幫人囂張了些,需要打壓一下氣焰。
再加上畢竟是大夏的第一文侯親自前來,雖然並沒表明身份,但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抱歉,這事著實幫不了。”侯正嶽拒絕道,“雖說貴朝已有決心打擊江南士族,可以林家為首的大士族根深蒂固、盤根錯節地與我琉國已有數百年牽扯。
有些事,除非他們真的倒下了,否則我也隻能是睜隻眼閉隻眼,不然我為何要容忍極樂島也時常打我屬地的秋風?”
水至清則無魚。
對極樂島的做派……
侯正嶽也很反感,但撕破臉隻會帶來更亂的局麵。
與其戰火紛爭,讓百姓過得更水深火熱,其實不如求穩。
“還請謝侯爺見諒,琉國太小,經不起太大的風浪。”侯正嶽無奈歎道。
謝聿沉默了,但神色清冷依舊,旁人根本無法從他毫無波瀾的神情裡,看出他的想法。
錦衣則十分凝重,她本以為顧雲逸是靠那些藥操控著某些人,所以能混得在朝野吃得開。
現在聽起來,顯然並不是!他是朝中本就有勾結好的人——林家一脈,才能如魚得水。
又或者說,兩者交相影響、滲透,已經在大夏的朝廷裡,擰成一股謝聿和皇帝都忌憚的力量!也是琉國情願不太給謝聿麵子,都不願意得罪的勢力……
太可怕了。
錦衣真的沒想到,看似溫和仁厚的顧雲逸,居然已經是深深盤踞在琉國、大夏乃至倭國裡的,一股不可忽視的黑暗力量。
難怪趙瑾珩出身這麼好的公子哥,都願意跟著他走入這條“不歸路”。
原來真就像趙瑾珩說的那樣,在極樂島上,皇帝來了都沒用!是真的。
“明白了。”謝聿並未強求。
侯正嶽暗鬆了口氣……
以謝聿的身份,若是再拿出一份國書來。
怎麼說呢,琉國作為大夏的附屬國,侯正嶽哪怕再不樂意,也得做做樣子地幫謝聿去端極樂島。
但謝聿並沒有強行要求,侯正嶽因而除了尊敬,還多了幾分感激地說道,“職責所在,雖不能為謝侯爺效犬馬之勞,但極願意能幫上什麼忙。
謝侯爺想要端極樂島,可是因為還想救什麼人?或者是,想要顧雲逸他們消停點?要不,老夫約一約顧雲逸,你們到府上來見麵聊一聊?”
“這倒不必。”謝聿神情極淡,“本侯不想見到他。”
侯正嶽聞言,隻能遺憾作罷。
謝聿也已起身,“那便不打擾了,告辭。”
侯正嶽卻表示,“謝侯爺難得來一趟,要不在府上轉轉?琉國雖小,老夫這府上倒不小,奇花異草、珍禽猛獸,讓小子們帶您去看個新奇?”
出兵,侯正嶽不願意。
但他也並不希望因此和謝聿生出嫌隙之類的,想圓一圓“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