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沒事,這腿咱不看了。”康婆婆並不想成為錦衣的負擔,“已經好多了,不疼了。”
“沒事。”錦衣把人推出去時,解釋道,“都談好的了,您不治豈不是虧了?何況我還指望您日後幫著我繼續種牡丹呢,不然我一個人哪裡忙得過來?”
康婆婆眼裡立即蓄滿了淚,她心裡門兒清的知道,哪裡是需要她幫忙啊,她這把老骨頭了,腿又成這樣了,哪裡還能幫什麼?
不過是姑娘心善,怕她有負累,所以這麼說罷了。
但她也知道,姑娘心裡苦,身邊沒人了,她這把骨頭還得再陪她走一走。
“好,老奴再養養。”康婆婆順應地由柴興他們送上馬車,去到錦衣剛租下來的小屋,沒有院子,還是與不少人合租,但瞧著都還是體麵人,並不雜亂。
婉娘幫著收拾好了屋子才走,臨走前,一陣欲言又止……
但婉娘畢竟也是仆,主子們的事,她最終沒有多說,和另外的馬夫一起走了。
柴興本來也要“走”,錦卻衣叫住了他,“等等。”
文淵侯府。
謝聿站在廊下,聽著柴興稟報。
“她主動讓你住下了?”謝聿這問話裡,莫名帶酸。
柴興小心翼翼道,“是,姑娘說還要拜托我盯著點錦園,又問了屬下在繡衣使當值的俸祿,她要照給,但不許屬下再往您這兒送消息了。”
話說到這裡,頓了頓的柴興表示,“屬下日後,要不還是彆來了,萬一被姑娘察覺,姑娘連屬下都趕跑了,豈不是危險?”
謝聿沉默。
這就是她要的結果嗎?
把事挑明了,他倒真不好再讓柴興上報她的行蹤。
她是真的很聰明、通透,知道他不會為難柴興,更看準了他會怕她真把柴興也趕走,或暗中甩了柴興……
“好,你踏實跟著她,不必再來稟報。”謝聿放手了。
柴興立即抱拳跪下,也是全了這份上下屬的情意。
不過,謝聿深看了他一眼,“不後悔丟了差事?”
柴興一愣,轉而握拳,“是屬下辦事不力在先。”
謝聿沒再多說,“去吧。”
柴興忍下滿背的虛汗,懷疑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了。
不過,在宿二提醒他說,“有些情分,彆太過了。”
柴興卻是反問道,“老大,你說,侯爺真會舍了姑娘?”
宿二愣住,“什麼意思?”
柴興沒說透,但他相信宿二心裡也有數。
他們誰見過侯爺這麼在乎一個人,這還是個女人?
“老大,說不定我再回來時,您都得靠邊站了。”柴興笑說完,灑脫離開。
宿二愣了好一會,才對著他的背影罵道,“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