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各位久等了,抱歉。”段玉雪人還沒進來,嫵媚的聲音就先傳來。
趙城遠收起二郎腿,看見段玉雪跟著謝聿走了進來,笑了一下,“我說侯爺怎麼半天沒到呢,原來是等段大小姐一起來呢?”
“還真不是。”段玉雪笑道,“謝伯父也來南城了,本是不讓侯爺出府的,說是要在家中設宴,若不是我幫忙說服,你們隻能到府裡赴宴去。”
“那也好啊!”趙城遠一臉無語,“設宴早說啊,我們去赴宴就得了,還有漂亮的世家女看,何必擱這兒乾等……”
其他紈絝紛紛點頭,他們也挺樂意赴宴的。
段玉雪卻笑道,“真要去了,你們一個二個都得去背書。”
“啊?”有個紈絝大吃一驚,“難道城裡所有的大儒都去了?”
“那可不,伯父難得來南城,彆說大儒了,各學府的先生都去了。”
幾個在家中時常被迫念書的青年都苦了臉,尤其那些去歲還沒考好,今年都是“沒資格”進京下場的,早就被罵得耳朵生繭了……
而在段玉雪和這些紈絝閒聊時,趙城遠立即勾上謝聿的背,壓低聲音問道,“又被纏上了?”
謝聿掃了段玉雪那無懈可擊的微笑一眼,神情很淡,“隨便她,讓你找人,找到點線索沒?”
趙城遠頓時苦臉,“你都找不到,我能有什麼線索?還給你薅到南城來做牛做馬,你不知道為了春闈,我已經很勞累了?這才忙完春闈就被你搞來這邊……”
“少廢話。”謝聿打斷道。
“你倆聊什麼呢,坐下來聊吧,也該上菜了。”段玉雪說著,還叫來小二,吩咐了一碗不斷的陽春麵,還說道,“侯爺小時候最喜歡吃陽春麵了,生辰時尤其喜歡。”
謝聿神色更淡了,“那是我娘做的。”
段玉雪臉色一僵,“那我讓人彆上了?”
“嗯。”謝聿坐了下來。
他氣勢太強,本來還挺閒適的紈絝們頓時被他壓得不敢說話。
趙城遠歎了口氣,“不吃就不吃,南苑的廚子不錯,你也吃過,還記得吧?”
謝聿望向雅間下方的大堂,他自然記得,那時他剛惱過錦衣,氣她把他送的簪子隨手就賣了送了,偏偏還瞧見她和顧雲逸坐一塊,他就更不爽了……
“阿聿在看什麼?”把椅子挪到謝聿身邊,幾乎要貼著他的段玉雪,令謝聿不舒服地微蹙了蹙眉,語氣更淡了,“沒什麼。”
謝聿站了起來,“城遠,跟我出來。”
趙城遠無奈起身,跟著謝聿走了出去。
段玉雪唇角一勾,嘲諷地笑了笑。
也就是稍微貼近點而已,他就那麼反感了。
不過沒關係,趁著小二上菜的空當,她不著痕跡地摸了一下謝聿的酒杯,指甲輕點了一下酒麵。
謝聿進來時,自然而然地把椅子拐了一下,坐得湊近了趙城遠不少,見菜也上齊了,正要開口,段玉雪就舉起了酒杯。
“話說回來,我和阿聿成婚的時候,諸位也不知道會不會趕到京城去,不如……”段玉雪看向謝聿,“阿聿,我們先敬他們一杯吧?”
“那不至於!我們肯定去。”
“就是,請柬一發,千裡萬裡,我們都去!”可不敢怠慢謝聿的權貴青年們紛紛表態。
段玉雪樂不可支,“可得了吧,就算你們想去,像許小二你,你確定你能離開南城?”
被點名的許家公子每晚都要懸梁刺股,許二少夫人和段玉雪是手帕交,她早知道了。
許二公子頓時訕笑道,“不興捅人傷疤啊段姐姐,不過你和侯爺能修成正果,咱幾家都挺高興的,那就……”看向謝聿的許二,見他酒杯都沒端,頓時不會說話了。
“阿聿?”段玉雪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換上憂傷,“難道你為了那個農女,這婚就打算一直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