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抬眸,看向王乘風。
“咳。”
輕咳了一聲的王乘風靠在車廂上,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那什麼,話雖然難聽了點,但事實就是這麼個事實,你就說吧,咋樣?”
錦衣雙目清淩淩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麼傻話?沒完了是吧。”
“我可是認真考慮過的!”王乘風不滿道,“怎麼著,你還看不上王小少夫人啊?”
“我不同意。”錦衣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王乘風頓時就不高興了,“咋地,你還真看不上本少爺了?我可告訴你啊,雖然我不學無術,但想嫁給我的世家女也多了去,畢竟小爺我長得好,脾氣也好!”
錦衣“……”
她沉默地看著王乘風,微耷的瑞鳳眼,天然慵懶閒散,眼神卻很清澈,其他五官也生得很好,要不是他懶散,不肯好好向學,也是個風儀俱佳的翩翩少年郎。
而且就王乘風所言,他的婚事,家中應該不會太插手,真有可能由著他喜好去娶一個身份平凡者。
但是,錦衣還是搖頭,“你又不喜歡我,而且你還小,以後遇到了喜歡的,你又拿什麼去求娶人家?”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王乘風疑惑反問。
“你眼裡就沒有喜歡,隻有狡黠的小算計,你隻是想拿娶我這件事,忤逆你爹。”
“這你都看能出來?”王乘風無語了,“不是,就算你猜出了我要忤逆我爹,我咋就不能喜歡你了?”
“不是不能,你就不喜歡。”錦衣很肯定,“喜不喜歡,眼睛藏不住。”
從前,她不懂。
但自從跟了謝聿之後……
她分辨得出來了,尤其是在琉國開始,他看她的眼神,總是直勾勾的,滿是毫不遮掩的喜愛,似汪洋,若深淵,深沉綿延,無邊無際。
那是和爺爺看她的眼神,完全不一樣的纏綿、熾熱。
那是除了他之外,再不會有人那麼看她的眼神。
因為除了他,再也不會有人那麼地喜愛她了。
錦衣垂下眼眸,控製不住的難過……
王乘風頓時撓了撓頭,“那啥,你可彆哭啊,那要不這樣,我們假裝在議親?”
“?”錦衣不理解。
“那啥,我也是為你著想啊,你看看你,身為鄉君,不向朝廷報備就私自離京,雖說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你的身份也不算什麼,但要是有人挑刺,總是不好的。
到時候就說你是得知我生病了,牽掛我嘛,一時顧不上其他,就跑來南城照顧我啦,這事隨便就能揭過。
再有,你這一天天的老抹黑自己也不是個辦法,雖然不知道你用的啥玩意,但抹多了肯定也傷臉吧,這麼好看的臉搞壞了,多可惜?”王乘風長篇大論道。
錦衣“……你主要還是想要忤逆你爹吧?”
“是啊。”王乘風也承認。
回頭要是他爹知道,就是因為他要霍霍人家姑娘,反而叫他看上了,娶回家,他爹那臉肯定精彩極了!叫那老東西好好的人不當,非要當畜生!
“不要。”錦衣拒絕,鄉君這事,她回頭自己到府衙解釋就行。
“你真是……”王乘風都不知道說啥好了,“不識好歹。”
不過這些話聊完,也進城了,王乘風拉著錦衣去南苑吃了午膳。
這才剛進大堂,門口就進來一行人,男的挺拔高雅,女的雍容華貴。
雙方一碰上,王乘風立即見了禮,“謝伯伯,謝伯母?還有我聿哥,乘風有禮了,不過你們這是……出來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