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氏的這次危機不僅是因為時啟東,還有其他同行的打壓,現在輿論的事算是止住了,可公司的危機並沒有解除,仍然有許多對手在蠢蠢欲動。
當天晚上時也是後半夜回來的,屋子裡漆黑一片,怕吵醒唐衿,他在客臥裡隨便衝了個澡就回了房間。
剛一推門進去,本來就半睡半醒的唐衿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緩緩坐起,打開了臥室的燈。
“回來了?”
刺目的燈光晃得時也眼睛發酸,他上了床,把迷迷糊糊的唐衿抱進了懷裡,聲音低沉,“不是說彆等我嗎?”
唐衿在他懷裡蹭了蹭,“怕家裡太黑,你回來的時候害怕。”
時也輕笑一聲,怕黑的人是她吧,找借口也不找一個好點的,笑著笑著時也的眼眶熱了起來。
半響後才啞著嗓子說道:“那你保護我。”
聽出了他聲音裡的不對勁,唐衿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緊緊的攥住了,一抽一抽的疼。
時也這些年都在承受這些流言蜚語,想必是累壞了,她回抱住住他,輕聲道:“好啊,我保護你一輩子。”
“好。”
他緊緊的抱著唐衿,像是要把她融進骨血裡。
因為家庭的原因,他並不是一個感性的人,現在卻因為這麼一句簡單的話濕了眼眶。
他鬆開了她:“和我去個地方。”
唐衿不明所以的坐了起來:“什麼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唐衿換好衣服跟著時也上了車。
車子一路向北開,出了市區,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時也才把車停下。
跟著他下了車,唐衿才發現時也帶她來了北山墓園,隱隱約約明白了時也的意思。
手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唐衿側頭看向他。
“怕嗎?”時也問。
她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不怕。”
時也給她係上了衣服的扣子,牽著她往裡麵走。
現在不過淩晨三點,黑漆漆的天空上隻有蕭索的幾顆星子,路旁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怕唐衿害怕,時也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他父母的墓並不遠,兩人走了大概十分鐘就到了。
時也一直牽著唐衿的手走到墓碑前麵,他鞠了個躬,緩聲道:“爸,媽,這次來沒帶東西,彆怪我。”
唐衿抿了抿唇,也跟著鞠了一個躬:“叔叔阿姨好,我是時也的女朋友,不好意思叨擾您們的清靜了。”
時也更像他媽媽一些,一雙桃花眼水光瀲灩,是個難得的美人。
從來這裡,時也就沉默了下來,唐衿猜他肯定有話想單獨和時父時母說。
她鬆開時也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