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世不可察,今生卻可見。”張懋丞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竟愣怔在那裡。
那邊老六也有些愣怔了,隻見精心打扮後的張尋真,愈加顯得超凡脫俗、仙氣飄飄,茶味更是清新怡人。真叫個——
‘瞳人剪水腰如束,一幅烏紗裹寒玉。飄然自有姑射姿,回看粉黛皆塵俗。’
看到楚王兩眼發直的樣子,張尋真暗暗得意,不枉自己煞費苦心的拾掇這一番。
“殿下,看什麼這麼出神?”她伸出纖白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把老六喚回神來。
“哦。”老六很自然的就握住她的手道“當然是賞花賞月賞佳人了。”
“咳咳……”一旁的張大真人差點沒被口水嗆死。
過分了啊!就算自己送妹保平安,至少也不能當著自己的麵,就直接動手動腳呀!
張尋真趕緊抽回手,紅著臉道“殿下請自重,這麼多人看著呢。”
“本王自重一百八,應該沒有比我更重了的吧?”老六哈哈一笑道“快走吧,彆讓大哥久等。”
張尋真點點頭,跟在老六身後出了正一觀,還不忘跟他保持距離。
老六朝送到門口的張懋丞擺擺手道“走了啊,張大真人。”
說著掀開金輅的車簾,對張尋真做了個請上車的手勢。
張尋真看看自己的轎子,遲疑一下,還是上了老六的車。
張懋丞目送著楚王的金輅遠去,鼻端不禁一陣酸澀。這就是自由的代價麼?
但也就酸了那麼一會兒,他就又笑了。
比起收獲來,這代價,劃算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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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金輅上,張尋真坐在老六對麵,嗔怪道“你又當眾輕薄我。”
“哈哈,多這麼來幾次,習慣就好了。”老六大笑兩聲,正色看著張尋真道“我不能讓彆人瞎猜咱倆的關係,所以得讓他們看明白……”
“殿下還挺正大光明。”張尋真無語問道“咱們什麼關係?”
“不正當關係。”老六一本正經道。
“你,整天就會輕薄我!”張尋真又羞又氣,但不能輸了陣仗,便淡淡一笑道“不過無所謂了,方外之人,虛名於我如浮雲。再說貧道不日便隨大哥回龍虎山了。”
“哦……”老六果然笑容一滯道“你也要回去嗎?”
“這話多新鮮,我任務完成了,不回家去乾什麼?”張尋真幽幽一歎,我見猶憐道“留在南京舉目無親,還有壞小子變著法子欺負我。”
“伱不是有乾娘麼?”老六悶聲道。
“乾娘對我再好,我也得回自己家啊。”張尋真把‘自己家’三個字,咬得很重。
“也是,本王早就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你哥,為了正一道。”老六自嘲一笑道“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還留在京裡乾什麼?”
張尋真眼角閃過一抹笑意,卻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道“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