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雙靴子很快被拉走了,至於怎麼分配,就不關她的事了。
她今天主要目的就是過來義診的。
幾位將軍們先前得了消息,也都盼著她來。十分感激的派人將她送到了傷兵營醫帳中。
在這裡她見到二十多位軍醫。那天同去的那兩位軍醫也在,見她突然出現在醫帳中,當真是又驚又喜。
那天的事情,經過兩位軍醫的宣傳,整個大營的軍醫們都知道了。他們本不太相信,那麼小的孩子,就算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去。
可重傷員們一個沒丟,都活的好好的,這也是事實。
所謂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一些不服氣的,趁著給傷兵們換藥的機會,親自看過那些縫線後,之後不得不承認,人家確實牛,心服口服之下,隻恨不能親自見一見拜個師才好。
這會兒親眼見到這位小醫神出現在醫帳,頓時一窩蜂都湧了上來打招乎見禮,熱情的不像話。蔣禹清也笑眯眯的一一回禮問好。
寒暄過後,蔣禹清就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半個月過去,在剿匪戰鬥中受傷的,輕傷員們的都已經傷好歸隊,剩下的都是當天的重傷員。
再次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將士們都高興壞了。紛紛想要起身給蔣禹清見禮,讓她給攔住了。
一個名叫“柱子”的年輕士兵道:“那天要不是小神醫,我這條小命就得交待在那裡了。死,我柱子不怕,可死在土匪手裡也太憋屈了些!”
這話兒引來營帳裡一片善意的哄笑。
蔣禹清一一給他們做了檢查,發現恢複的還算不錯,也沒有出現發炎感染的情況。這些都要歸功於青黴素和大蒜素的廣泛使用。
帳子裡的雖然點了兩盆炭火,可這麼大的地方,還是杯水車薪沒什麼卵用,大帳裡冷的厲害。
將士們身上灰撲撲的被子雖是棉的,卻也板結的厲害,想來已經許多年都沒換過了,壓根兒談不上保暖。許多人的手腳都生了嚴重的凍瘡,紅腫開裂,露出鮮紅的血肉。
蔣禹清問他們,你們疼嗎?
他們憨憨的笑著說還好,已經習慣了。
那一刻,蔣禹清的心裡酸脹的厲害。
帳子裡,一些個人用品亂七八糟的隨意的擺放著。閒置的擔架,東一堆西一堆的胡亂堆著,地麵上還有不少垃圾。營帳四周還有成片的黑色冰麵。
想來這是汙水隨意潑灑的結果。
現在是冬天還好,若是夏天,還不知道要滋生多少蚊蟲,這些可怕的小東西,對傷員們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現在非戰時,傷兵營還沒幾個人就這麼臟亂,萬一要是大戰起,傷兵營人一多,那得亂成什麼樣?
蔣禹清的小眉頭擰得緊緊的。隨同的軍醫們,見她這樣,心裡都打起了鼓。
剿匪時曾共事的過的王軍醫小心翼翼問:“小神醫,可是有什麼問題嗎?”
蔣禹清道:“問題大了!”她把剛剛看到的問題一一指出來:“你們看,地麵上全是垃圾,東西亂堆亂放,帳子外邊全是汙水,還有許多零星的地方我就不說了。
這些都會滋生大量的病菌,加大傷病員感染的幾率。”
大家都聽得雲裡霧裡。一個軍醫實在沒忍住問道:“這個病菌是什麼東西?”
蔣禹清道:“病菌無處不在,我們的肉眼很難看見。我打個淺顯的比方。佛家說一滴水有四萬八千蟲,這個蟲,你們就可以理解為病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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