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姑蘇大廈中,有一個為防備意外建立的診所。
專門為公司員工服務,這是前總裁清藤時雨提議建立的。
但南宮諾雅記得前段時間,趙臨沂還以預算問題通過了不久後正式減裁診所的決案。
如今他出了意外,卻需要診所的救治,想想還真是黑色幽默。
“嚴叔,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目送被趕到的醫護人員開始送下樓搶救的趙臨沂。
南宮諾雅轉頭望著咬牙切齒,生氣仇敵逃過一劫的嚴載圭,雖然說有千言萬語想說,但隻能憋出一句乾巴巴的疑問。
“二小姐……”
嚴載圭麵對一臉悲傷的南宮諾雅,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
低下頭,像是不敢直視她,同時內心又有些慶幸,剛剛的自己沒擊中她。
嚴載圭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也算是達成了要求。
果然自己的眼光不錯,那個叫李信之的男孩從自己的魔手中保護了南宮諾雅。
“是,姐姐叫你來殺我的?”
南宮諾雅看到嚴載圭這樣,內心終於確認了。
因為剛剛南宮諾雅想不明白,已經準備和嚴載圭達成同一陣線的自己,究竟有什麼理由要被他槍殺。
那麼答案隻有一個,是姐姐南宮夜海的操作。
想必是她抓住了嚴載圭的把柄,甚至拿家人威脅,讓他去刺殺自己吧,這也是她的慣用技倆。
“南宮夜海?”
一旁的李信之聽到南宮諾雅的詢問,立刻就頭皮發麻了,沒想到她這麼的狠毒,連自己妹妹都可以下手。
雖然由自己這個大惡人說不太合適。
不過李信之感到南宮諾雅談到自家姐姐都是尊重的語氣。
也沒有什麼與她競爭的想法,更多像是在自保,對這樣的妹妹下毒手,也太屑了吧。
但是,李信之和南宮夜海在一個頻道上。
很快也猜出她這步棋的用意,首先策反嚴載圭,在臨海分部埋下一個炸彈,
出於個人私怨問題,他在刺殺南宮諾雅同時,肯定會去殺了趙臨沂。
這樣就可以最大程度的造成臨海分部的分裂。
同時因為高層三人的全滅,同樣流著清藤家之血的南宮夜海,就可以順利接受這份豐富遺產。
而就算南宮諾雅不死,那她也要麵臨兩難局麵,是作為清藤時雨的繼承人,還是南宮清葉的女兒。
不管趙臨沂死沒死,臨海分部肯定要和南宮家決裂了。
讓南宮諾雅繼續不能中立,但無論選那個,都是惡心至極的局麵。
高,真是高,黑,真他媽的黑,李信之流著冷汗。
對南宮夜海的手段稱奇,前世自己也遭過她這樣的算計過。
隻不過被自己十倍奉還後,僥幸逃脫的南宮夜海再也不敢對李信之出手了。
不過怎麼樣也好,竟然她對自己的盟友出手,那這一世……也隻能繼續當敵人了!
“嗬嗬,二小姐,你知道答案的話,為什麼還要問我呢?這就是現實啊,隻要你活著,是逃不掉的……”
嚴載圭苦笑的回應著南宮諾雅,麵對她的成長,自己止不住的開心,可一切都太遲了。
但命運就是這樣他媽的惡心,逼著人隻能做違心的選擇。
如果可以的話,自己真想陪南宮諾雅走下去,但一切太遲了,太遲了……
“嚴叔……我!”
南宮諾雅看著這個無奈的男人,還想張開口說些什麼,
或者挽留什麼,可話音未起,一陣疾速的風聲打斷了她。
呯!
音速的子彈在嚴載圭胸口綻開血花,直擊了他的心臟,帶著子彈的呼嘯聲,讓人感到本能的恐懼的。
“臥倒!!”有豐富經驗的李信之立刻上前,抱著南宮諾雅滾到狙擊點的死角,同時腦袋計算著子彈著落點,以確認狙擊手的位置。
“怎,怎麼回事?!”
擁有同樣經驗的魏精忠,也立馬的躲在死角,沒想到一波還有一波,今天這見麵會真是場鴻門宴啊!
“嚴,嚴叔!”
南宮諾雅看著已經吐著血沫,止不住顫抖的嚴載圭。
想衝上去幫助他,可被嚴載圭嚴厲又帶著慈愛的眼神緊緊盯著,不讓她上前。
南宮諾雅看著這個眼神,想起上一次見到,是母親的葬禮上。
當時不願接受事實的她,如躲貓貓一樣躲避著。
想著這不是真的,母親還活著,還會找自己回家吃飯。
那天下著很冷的雨,是嚴載圭帶著雨傘找到了已經淋濕透,如流浪貓的南宮諾雅。
背著她回家,然後這樣的眼神,告訴南宮諾雅他會陪她走下去,如今,自己又要失去重要的親人了麼?
“去我的保險箱!密碼是二小姐你的生日,我……!”
用儘最後的力氣,嚴載圭嘶吼著最後的交待。
但他還未向這個視作女兒的女孩說出最後的告彆,槍聲又一次響起,這一次打中了他的腦袋。
巨大的動能直接讓嚴載圭帶著椅子倒地,半邊臉都被吹飛了,鮮血混合著腦漿流在地上。
他的生命於此刻結束,帶著無儘的遺憾離開了人世。
“我知道人在那裡了!忠叔!把槍給我!”
在第二聲槍響後,李信之終於確認了狙擊手的方位。
姑蘇大廈是特殊的折疊型構造,狙擊手應該是借著清洗大廈玻璃的升降機。
潛伏到b棟的天台進行狙擊,自己必需跑過去阻止他。
魏精忠看著這個男孩,雖然按常理應該要製止他去送死。
但看著他那包含鋒芒的眼神,覺得自己應該相信李信之。
於是猛的扯下剛穿的武裝帶,連同手槍與彈夾扔給了李信之。
李信之脫掉西裝外套,利落的裝上武裝帶,然後拿起手槍檢查後,暫時關掉保險,並牢牢插在槍帶中。
之後又把防彈的西裝外套穿上,麵對凶狠的敵人,總要多些心眼,多些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信之!”
南宮諾雅擔心的想阻止他,但被李信之鋒利的眼神阻止了。
此刻的他完全沒有之前的沉穩,如一頭即將出籠的狼,渾身充滿著鋒芒。
“忠叔,前輩就拜托你了,記得躲在死角!”
對魏精忠拜托之後,李信之戰術翻滾出門口,側身進入走廊,自己現在22層,裡頂層的24層並不遠。
而且狙擊手目標在那個大廳,不會注意到自己的毒蛇一樣的潛行,但為了防止萬一,李信之還是屈身跑步。
腦袋中開始不斷湧現著記憶,那是自己千錘百練的經驗。
在死亡的威脅下,開始本能的出現了,此刻李信之感覺腎上激素開始上升,自己身體在此刻完成了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