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巨力從風星雨的胳膊傳來。
風星雨明知道是幻覺,可他無法躲避,無法應對,隻能閉著眼睛感受那些恐怖的觸感。
忽然,那些恐怖的場景如幻影般消散。
他睜眼看去,自己仍然在公路上。
杜成和魏旋正合力將他架在肩膀上,艱難地拖著他朝麵包車的方向走去。
杜成已經筋疲力儘,臉色蒼白。
魏旋情況稍好一些,但步伐也有一點踉蹌。
三人跌跌撞撞地向前挪動,每一步都是在和時間賽跑。
然而,此時卻從車底裡,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
緊接著,一個人影從車底爬了出來。
居然是馬佐良!
他竟然一直扒在車底!
馬佐良一爬起來,看著遠處的三人,又看見了車裡的臧方方,毫不猶豫地朝車裡衝去。
但他雙腳剛踩在車上,一股無形的力量就猛地將他推了出來,
馬佐良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車裡那個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怒氣,冷冷地說道
“交工牌!”
馬佐良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的工牌和外套早已在幫“魏旋”的時候,丟在了半路上。
他根本沒有工牌。
馬佐良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杜成和魏旋,手指著風星雨
“他已經死了,他用不到工牌,把他的工牌給我!”
杜成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死死地盯著馬佐良,怒吼道
“放你媽的屁!你給老子滾!”
風星雨被劇痛折磨得無法呼吸,根本聽不見周圍的話,隻能努力瞪大眼睛,試圖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馬佐良橫在路上,朝著幾人走來,滿臉惡意,聲音中帶著一種充滿血腥的執著,明顯是不拿到工牌絕不罷休的態度
“他已經死了,魏旋你也早就死了,你們都該死,把工牌給我!”
農婷秋看馬佐良此時的麵孔,又看著風星雨痛苦的表情,對馬佐良大喊道
“風星雨救了我們所有人,他明明還活著,是你自己沒有工牌,你不能搶風星雨的!”
魏旋在原地休息了這麼久,體力比所有人都好。
現在看到馬佐良竟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搶奪工牌,根本不慣著他,二話不說,甩開搭在自己肩上的風星雨的胳膊,一個箭步,飛衝上去,狠狠地踹在馬佐良小腹上。
馬佐良口中發出一聲悶響,踏踏踏地向後猛退,直到背心在車尾燈的位置上重重撞了一下,方才停下腳步。
魏旋捏了捏拳頭,冷冷地看著馬佐良,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氣
“他救了我的命,你想要他死,你就得死。”
他盯著馬佐良,似乎還想繼續出手,但就在這時,車裡的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人交工牌嗎?”
魏旋連忙轉身,和杜成一起繼續拖著風星雨,加快腳步朝麵包車的方向趕去,並朝著車的方向喊道
“就來了!馬上就來!”
馬佐良吐了一口口水,眼神中遮掩不住地瘋狂和貪婪,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拉好架勢,就想要一頭撞到風星雨身上。
忽然,他感覺自己身體一滯,胸口被牢牢勒住,隻邁出了一步便停在原地。
是農婷秋。
馬佐良不再關注風星雨,目光死死鎖在農婷秋身上。
農婷秋此刻看到馬佐良那凶惡的眼神,有些慌亂,但她並不膽怯。
馬佐良五官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擠壓在一起,顯得扭曲而恐怖,眼睛裡充滿了血絲,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本不想對你這個漂亮妞下手,但你們都不讓我活,那你們就得有人死。”
她想救下風星雨,即使是被馬佐良打了也沒關係,而且這個姿勢,也不擔心自己的工牌被搶。
可她本就疲累,又不會什麼格鬥技,勒住馬佐良已經是她能做的所有事了。
見到農婷秋保持著動作絲毫不動,馬佐良眼中的貪婪一瞬間化作實體,他猛地向後一蹬,連帶著農婷秋一起,兩人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農婷秋被摔的七葷八素,雙手不自覺的鬆開。
馬佐良找的就是這個機會,一個翻身躍起。
他眼中隻有那枚工牌。
農婷秋不敢停留,本能的爬起來轉身向車跑去。
魏旋和杜成也看到了馬佐良的動作,但他們距離馬佐良還有四五米遠,而且肩上還架著虛弱的風星雨,根本無法及時趕過去阻止。
臧方方見狀,眼睛瞪得圓圓的,就要下車幫忙。
可她剛起身,車內那個沙啞的聲音便冷冷地響起
“下去了就不能上來了,考慮好。”
這句警告讓臧方方的動作僵住了幾秒,而這短短的幾秒鐘,卻成決定了農婷秋的生死。
就在臧方方猶豫的瞬間,馬佐良已經衝到了農婷秋身後,一把扯住農婷秋的頭發,將人拽了過來後,用小臂緊緊勒住農婷秋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