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暫時將宮權交出去後,這宮裡隱隱有皇後與華妃平分秋色的局麵。
她命人不再去管花房那邊手腳,任由年妃將藥送進了景仁宮。
而宜修,原本就有太後和家族在背後撐著她,這些年才敢對嬪妃和皇嗣下毒手。
如今懷著身孕,還是胤禛的嫡子,更是多了一層保障。她自認為隻要下手乾淨些,便沒有人奈何得了她。
安陵容傳來衛臨,讓他給自己開了一副養身的方子,隻不過最後那一碗碗藥都被倒進了蓮花館的花盆裡。
她便日日在蓮花館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和小七打賭那兩位誰會先出手。
安陵容哪裡會沒有自保的手段,隻是皇後的肚子最多能堅持兩個月,到時不論這鍋由誰背,她都免不了要受些懷疑。
如今三阿哥已經被李氏連累,眼看著宮裡得寵的阿哥隻有安陵容的弘璐了,自然也就她的嫌疑最大。
若非宜修在她生產之日下手,險些害得她沒有穩婆可用,她也不會現在就用這一招來戳宜修的肺管子。
不過既然用了,她也不會後悔。眼下便是個好機會,隻讓眾人都以為她是畏懼華妃而閉門不出,反而將她摘了出去。
這日,安陵容抬手瞧著腕上精致的玉鐲,愛不釋手。這是她從小七手裡贏來的,隻因宜修率先對華妃動手了。
平日裡安陵容也是見慣了好東西的,卻還是為這玉鐲而驚歎,觸手溫潤,難得的是它那尋常玉器所沒有的光澤。
“宿主,這玉鐲可不是隻有好看這麼膚淺的優點。”
安陵容聞言一頓,“難不成還有什麼稀罕之處?”
“那是自然,從我這出去的東西,豈有俗品?這玉鐲有造夢的功能,你帶著它便能控製他人的夢境。”
安陵容抬起手又仔細端詳起來,“這玉鐲竟有如此大的本事,那我豈不是想讓彆人做什麼夢都可以?”
小七輕咳一聲,聲音比之前小了很多,仔細聽就能發現裡麵有幾分心虛的意思。
“那倒也沒有那麼厲害……”
“嗯?”
“咳,就是這玉鐲有些限製,一個月隻能用一次,且不能連續用在同一個人身上。”
安陵容微微挑了挑眉,原來如此,怪不得小七是這副樣子。
輕笑了一聲,“那也不錯,小七,你可真厲害,我還從沒看過這樣的鐲子呢。”
聞言,小七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暈,不好意思地扭動了兩下身子。
安陵容隻裝作沒有感知到它的情緒,笑著將桌上的兩碟糕點放在了係統庫房的桌上。
然後又思索著這第一個夢該用在誰的身上。
再說起另一邊宜修和華妃二人的爭鬥。安陵容撤了花房的人,第二日那盆有問題的花就被送進了景仁宮。
那花盆底部安置了一個極小的暗層,暗層上下各有幾個小孔,將藥粉放在裡麵,每次給花澆水,水和土就會一起順著小孔流進暗層。
久而久之,一部分藥粉和土壤融為一體,一部分藥粉從下麵的小孔撒出去,便四散在空氣中。
這主意是極為陰毒隱秘的,原是華妃娘家的嫂子對付妾室用的,若非是擔心華妃下手不知輕重被查出來,她也不會將這樣的法子告訴小妹。
可惜華妃這次的運氣不好,花才進景仁宮第二日,就被一名宮人失手碰倒了,這才讓剪秋發現花盆的不尋常之處。
華妃聽聞此事後迅速將人手撤了回來,雖然沒被抓到什麼把柄,卻也讓宜修察覺到了是誰的手筆。
第二日,內務府送來景仁宮的布料就出了問題,被太醫查出上麵有不利於嬰兒發育的熏香。
宜修受了驚嚇,動了胎氣,太醫全都被宣去了景仁宮,連太後都驚動了,圓明園一時間寂靜了下來,生怕牽連到自身。
查來查去也沒查到什麼實證,不過華妃如今協理六宮,宮務皆由她負責,自然也有她的責任。
宜修肚子裡的孩子,胤禛如今也是期待更多一點,所以當太後要問責華妃時,他也隻猶豫了一下,便不再說話。
說是問責,但沒有實證,年家又有年羹堯這個大將軍在外領兵打仗,太後思慮再三隻罰了華妃抄寫佛經為皇嗣祈福,同時將華妃手裡的宮權收了一部分到自己手上。
對此事胤禛雖有些不讚同,但也沒有攔著,他固然可以把宮權交給安陵容或是敬嬪,但是不得不承認,如今宮裡最盼著這個孩子的,除了宜修就是太後了。
華妃咬牙接下了太後的旨意,心中對宜修的恨意更深,她如何看不出這是對方故意栽贓到自己身上的。
若是不能除掉宜修肚子裡的孩子,等她生下嫡子,宮權哪裡還有自己半分的。
“頌芝,讓底下的人去試試能不能收買皇後生產用的穩婆,還有他們的家人,皇後當初不也是這樣對付昭妃的嗎!”
頌芝輕聲應下,也不敢出言再勸,隻看了看一旁的佛經,“娘娘,你先去歇著吧,抄寫佛經的事交給奴婢。”
頌芝從小在華妃身邊伺候,這事原本就是做慣了的,從前在府上時,老爺夫人讓小姐抄寫的東西都是她代替對方寫的。
二人的字跡有八九分像,便是從前的二少爺,如今的年大將軍也分辨不出。
華妃抿了抿唇,微微頷首算是應下了,心裡想的卻是如何出這一口氣。
向來隻有她冤枉彆人,何時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如今宮權又被太後分走了一部分,她想做什麼就更不容易了。
“周寧海,給府裡的人傳信,讓他們收買幾個烏拉那拉府的人,本宮就不信也和宮裡一樣圍成鐵桶。”
“再讓人查查烏拉那拉府可有什麼錯處或把柄,若是查到了,一並交給趙之垣,讓他找人去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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