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安陵容就想好了第一個夢境要用在誰的身上。
當晚,太後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裡宜修生下了一個孩子,不是男孩,也不是女孩,竟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宜修為此發瘋般的對宮裡的嬪妃和皇子公主下手,皇帝震怒,賜死了宜修,烏拉那拉氏和烏雅氏也就此衰敗下去。
太後想要阻攔,卻怎麼也說不出話。
夢裡就連已故的康熙帝也跑來質問她,為什麼縱容宜修在宮裡作亂,還生下一個怪物使皇室蒙羞。
太後猛然從噩夢中驚醒,就見竹息正站在床邊,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竹息,我這是怎麼了?”
竹息上前輕撫著她的背,幫她平穩下呼吸。
“太後,您是不是夢魘了,奴婢見您不停揮著手,嘴裡不停的喊著什麼,怎麼叫也叫不醒您。”
“奴婢命人去請太醫過來給您看看吧。”
太後直起身子,靠在床榻邊的軟枕上,呐呐道“哀家,做了一個夢。”
“竹息,去傳章彌過來給哀家看看吧。”
章彌匆匆趕到時,太後已經在宮人的服侍下穿戴好衣裳移步到了窗邊的小榻上。
章彌請安後,便上前跪在太後身側,將手帕放在太後手上,為她搭脈。
“太後,您的身子並無大礙,許是近日憂思過度,才致夢魘,微臣給您開一副安神的方子,您喝下後便可緩解。”
太後點了點頭,現下她的身子已經沒有不適了,倒也不太擔心,反而是宜修的肚子,讓她隱隱有不安之感。
“章太醫,你是太醫院之首,醫術高超,哀家要你透個實情,皇後腹中的孩子如今可知是男是女?
章彌身子一僵,身後頓時出了冷汗,垂首不語。
“章太醫這是何意?難不成皇後的胎兒有什麼問題?”
章彌抬起手腕擦了擦額角的細汗,“稟太後,皇後娘娘的胎像並無異常,隻是微臣醫術不佳,尚且看不出皇後腹中的是阿哥還是公主。”
章彌的醫術,太後又怎麼不知,這是她用了幾十年的太醫。
“竹息,讓她們都下去吧。”
等竹息帶著殿內的人都退了出去,太後才冷著語氣問道“章彌,你給哀家說實話,什麼叫看不出來,是不是那孩子有什麼不妥!”
章彌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太後娘娘,微臣沒有說謊,皇後娘娘脈象平穩,胎像穩固,可微臣試過幾次,有時像是男孩的脈象,有時又像是女孩的脈象,微臣醫術不佳,實在是判斷不出啊。”
太後心中還抱有一絲僥幸,“會不會和昭妃一樣,皇後這一胎懷的是個龍鳳胎。”
章彌“回太後,並無此種可能,微臣確定皇後娘娘腹中隻有一位皇嗣的脈象。”
太後聞言一驚,身子癱軟下來,隻能靠一旁的小桌支撐著身子。
難不成,那個夢竟是真的?是祖宗不願宜修生下這個怪胎致使皇室蒙羞,才給自己托夢的。
“章彌,從即日起,皇後的胎隻由你一人負責,若是發現皇後腹中胎兒有任何不對,立刻來報哀家。還有你方才說的話,給哀家爛在肚子裡,不許對任何人講,哪怕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