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這邊還沒查到什麼,宜修卻先發現了讓自己小產的東西。
“娘娘,奴婢讓太醫看過,這些玉擺件的底座皆放了可使女子小產的寒涼之物。”
宜修陰沉著一張臉,死死盯著麵前堆滿了了箱子的珍寶,她親阿瑪送進宮的東西,竟然大半都是動過手腳的。
忽然之間,宜修原本有些清明的心緒再次混亂起來。
她不明白為何阿瑪送來的東西會摻有這些東西,也不明白為何太後和兩個家族突然轉變了態度。
“繼續查,本宮要知道這些東西是誰放進去的!”
當初她作為棋子以側福晉的身份入四貝勒府,後來局勢明朗,府上就送了她的嫡姐烏拉那拉柔則過來做嫡福晉。
如今這是打算讓舊事重演嗎?看自己老了,不如昭妃和華妃,就想再送進來一個年輕的。
還真是打了一副好算盤,不過她可不是從前烏拉那拉府上的庶女,任人宰割。
宜修的目光從滿箱的珠寶上移開,再次出聲道“去查查府上和烏雅氏族中適齡待嫁的女兒都有哪些,列個名字出來。”
繡夏一一應下,福了一禮便退下了。
剪秋站在角落裡,心中酸澀不已,從前這些事主子都是交給她去辦的,如今倒成了最沒用的廢人。
宜修也注意到了角落裡的人,頓了頓,“剪秋,你退下吧,這些日子先不用過來伺候了,本宮會讓人教你寫字,你要用心去學,儘快把當天發生的事都寫出來。”
剪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吞咽了一下口水,強自鎮定下來,點了點頭。
出了殿門,扶住一邊的柱子,身體不受控地軟了兩分。
門口的小宮女見狀上前扶住她,“剪秋姑姑,你沒事吧,可要為你請個太醫過來?”
剪秋搖了搖頭,甩開她的手,緩慢地往自己的住處挪動。
皇後主子信任她,這些年待她不薄,她不怕為皇後而死,可她的家人是無辜的啊。一旦被皇上知道了,便是皇後也救不了她們一家。
另一邊,繡夏雖然一時查不出究竟是誰下的藥,但是兩族適齡待嫁的女兒卻很好查,隻一日的功夫,這些人的信息就都擺在了宜修的書案上。
名冊上一共七人,宜修隻草草看了一遍,就將名冊扔在一邊,“本宮要她們永遠都沒有機會進紫禁城。”
繡夏臉色有些微微發白,心神不穩,猶豫了一下,開口勸道“娘娘,這些人都是兩族精心培養的貴女,咱們這樣隻怕會被人發現,到時不說族中有何反應,隻太後那恐怕就不好交代。”
宜修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他們比你想的更在意手裡的權勢,幾個女兒又算得了什麼。隻要本宮還是皇後,是他們唯一的指望,便是十七個女孩,他們也是舍得的。”
繡夏神色一怔,原本她就不如剪秋三人受主子重用,皆因她無法昧著良心害無辜者的性命。
若是宮中嬪妃也就罷了,這些人手上都不乾淨,她尚且可以勸說自己。
可那些姑娘,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或許有些心思,但大多都從未害過人。
她無奈應下,出了殿門卻有些不知該如何去做。
掙紮了兩日,她命人尋了一些藥粉,用後身上會起紅疹,不過兩三個月便可恢複。
或許這樣,既可以絕了太後和族人的打算,又可以不使那些女子喪命。
想定了主意,繡夏便立刻安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