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重。
原名齊旺,齊家村人,家境貧窮,父母生下他,便去了外地務工,期間又生下一個弟弟,帶在身邊,極少回家。
齊重聽著更像是‘期望’,似乎是在父母的期望中降生長大,但其實,他從未得到過父母的愛。
很多時候他就明白,人一定要有價值,否則會受到所有人的厭棄,包括父母在內。
他拚命讀書,卻因成績中庸,勉強考到師範大學,大學學費高,父母不願意出錢,爺爺奶奶身體越來越差,他隻能靠自己。
以他的能力,隻能進鄉村裡的初中小學,就這樣回到山溝裡待一輩子。
要想進大城市裡教書,能力是其次,主要是人際關係。
哪裡都需要關係,他一個農村出來的小子,不會有任何人願意在他身上投資。
齊重很清楚這一點,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好在他容貌還算出色,成為老師,在書香氣的浸潤之下,他氣質多了一些儒雅。
攀上高枝,入贅,身份一躍從農村窮苦小子,變成高官女婿。
他自詡早已看透這世間規則,在真正接觸高階層的時候,卻依然為此感到駭然。
也明白了妻子父親,高高在上的高官,即便看穿了他的意圖,依舊答應了他入贅的原因。
這些浸淫官場多年的高官披著一層人皮,實則腐爛氣味早已透過皮肉滲了出來,令人作嘔。
哪怕是縣城高中,也已然被黑暗腐蝕,惡臭揮散不去,處處千瘡百孔,像被啃噬得岌岌可危的高樓,總有一天必然坍塌。
而作為為這些人做事的齊重,總有一日,會走向滅亡之路。
但他沒有選擇。
齊重聽著體內血肉在顫抖,隱隱刺痛遍布全身,漸漸轉為疲憊感,抽走了全部的力氣。
腦子想起幾位從未見過麵的警察麵色嚴肅向他詢問線索,齊重深知這次情況嚴重。
失蹤的學生實在太多了,事情在網絡上發酵,引起了首都警方的注意。
“齊重,學校那邊怎麼回事?”
一穿道服的男人從門後走了出來,道服鬆鬆垮垮,鼠臉,眼珠微凸,布滿血絲,眼神陰沉沉看著他,質問道。
齊重看也沒看他,淡淡道“早晚查到這裡。”
鼠臉道士似乎對他的話並不意外,當即道“黃總也隻派我來幫你解決那些陰魂,至於警察,你自己看著辦。”
說著就要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斜了他一眼,帶著威脅地說道“你是黃家女婿,得了黃家的好處,你的父母也被黃家接去了首都過富貴日子,你該知道自己做什麼。”
齊重猝然抬頭,死死盯著他。
鼠臉道士背影漸行漸遠。
……
雨砸在塑料雨衣上,雨衣寬長,遮過手指,垂在腳踝處,鞋子並非雨鞋,隻是普通運動鞋,踩在水坑裡,浸了雨水,冷意絲絲傳來。
童漁看到水坑非但不躲,還像個孩童似的踩上去,水窪濺起,把乾淨鞋子變得臟兮兮,她也不在意。
封戈最終看不下去,抬手製止了她的行為,“臟。”
全不是因為臟,更多的是童漁體質差,一受涼就會生病,病情比旁人嚴重,不易好。
偏偏她性子鬨,不安靜。
童漁轉頭瞅見他那張摘了麵具,極為出色的麵容,離得很近,在沉冷盔甲之下,身形頎長,幾縷墨發垂落在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