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巧抹去眼角的淚,跟李歡一起走了進去,才發現程立國已經睡著了,幫他蓋上被子,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火炕,將窗戶打開一條縫,關門離開了。
雙胞胎年紀小已經撐不住了,已經在李母的安排下,睡在了耳房,其他人也在倒座房裡休息了,隻等晚上十二點,他們可以燃放煙花爆竹迎接新一年的到來。
遠處已經有零零星星的爆竹響起,李母去了廚房,將包好的餃子下了鍋,北方新年的第一頓吃食,非餃子莫屬。
程家四合院的大門已經開啟,李歡帶著旭輝和小程黎,還有李樂和趙啟君、趙小寶、趙小貝開始燃放爆竹煙花了。
爆竹聲聲辭舊歲,煙花朵朵迎新春,孩子們也都叫著跳著,儘情釋放心中的快樂,直到似錦的繁花隱入黑夜,才意猶未儘的回到了大大的飯廳。
“吃餃子嘍,誰吃到餃子裡的硬幣,今年的壓歲錢翻倍。”
李母笑眯眯的說道,一人一碗餃子,除了醉得厲害的程立國,連熟睡中的雙胞胎也被喊了起來,拿起調羹吃餃子。
隻是當手裡最後一碗餃子沒人吃的時候,大家才發現小程黎不在桌子上,李歡笑著搖頭,準備出去把人給喊進來。
他先去了主臥,今天小程黎可是保證過,晚上跟程立國睡的,但主臥除了打鼾的程立國,小程黎並不在。
去了主臥兩邊的耳房,也是空無一人,李歡心情莫名有些沉重,西廂房裡住著李母和奶奶,還有今天秦月和趙家幾個小姑娘也住在這裡。
小程黎是絕對不會去的,但李歡還是打開門仔細看了一眼,沒有,倒座房也沒有,後院更沒有。
甚至連柴房和倉庫都找了個遍,根本就沒有小程黎的影子,程巧的心不斷的往下落,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師父,我們去你那裡看看。”
葉軍沉重的點點頭,他的腦海裡也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子,吳凡,吳家人的卑鄙無恥他早就領略過了,沒想到居然會如此沒有下限。
車燈亮了起來,除了李母和奶奶,還有秦月和趙家的幾個姑娘留在程家看護幾個孩子,其他人都站了起來。
車子很快就來到了葉軍的四合院,四合院門口烏漆麻黑,但在車燈的照射下,一封信插在銅環上,顯得極其的醒目。
程巧連忙跳下了車,疾步上前,將信拆開,信紙上就寫了一行字:我喜歡這個小子,以後他就是我的兒子了。
李歡氣得想要把信給撕了,但程巧卻攔住了,將信小心翼翼的放入信封,直接放進了空間。
“我要回向陽村一次。”
趙暉有些不明白程巧在這關鍵的時刻為何要回向陽村,但李歡卻已經明白了,小紅頭和海東青可在向陽山呢。
它們不願意到城市來,喜歡向陽山的廣闊和自由,所以程巧答應等她以後去了河西,就帶他們去祁連山。
這次程巧是想把小紅頭給接回來,因為小紅頭從小跟著小程黎一起成長,對他身上的味道太熟悉了。
葉軍則帶著李歡,去了吳凡的招待所,隻是招待所的服務員聽到有人要找吳凡,高興的拿出一封信:
“請問您是姓葉還是姓李,或者姓程,這位吳同誌說了,如果有這些姓的人找他,就讓我把信交給你們。”
“我姓葉,他姓李。”
葉軍拿到信,直接撕開,他有種預感,吳凡肯定躲在其他招待所了,跟他們打遊擊戰呢。
“葉叔,等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把程黎給接走了,放心,我不會虐待孩子的,這個孩子真好看,我真心喜歡。
當然畢竟是李家的孩子嘛,我也不會真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可我已經過了而立之年,太想要自己的孩子了。
所以,李家想要回這個兒子,就讓我的兒子來換,當然,姑娘也行,隻要是我的種,我都喜歡。”
李歡垂在兩邊的拳頭握得死緊死緊,如果吳凡在場的話,肯定會打得他連爹媽都不認識,可惜,一腔仇恨隻能藏在了胸腔內無處發泄。
“同誌,吳凡同誌什麼時候離開的,他有沒有說去了哪裡?”
服務員心裡很高興,那個吳凡給了她五塊錢,讓她等人來拿信,五塊錢啊,都值一個星期的工資了。
“吳凡同誌晚上九點多離開的,他說去趕火車,急匆匆的。”
九點多,原來這個家夥早就準備好了,發現葉家沒人,就躲在程家四合院的外麵,等待時機啊。
“我們去火車站吧。”
李歡搖搖頭,他因為經常來往京城,已經對火車站的時刻表背熟了,今天晚上沒有火車進出。
“今晚沒有火車離開京城。”
“我們去火車站看一下,萬一躲在火車站,等明天的火車呢。”
“走!”
火車站裡空空蕩蕩,除了執勤的安保在來來回回的巡邏,見不到一個旅客,但李歡還是上前問了,答案當然是不知道。
“葉叔,你能不能找公安調查所有的招待所,務必把人給找出來。”
葉軍搖頭,他不過是中醫院的一個院長,麵子還沒有這麼大,不要說他,就是葉承英來到這裡,也要三思而後行。
為了一個孩子,就要調動這麼多人員出警,況且還是年三十,你得有多大的頭才能戴上這頂帽子啊。
“吳家在京城已經沒有了根基,他們的家產都已經被收繳,但狡兔三窟,暗地裡的那些,除了他們,誰都不知道。”
李歡點點頭,如趙暉,已經兩次拿出幾十根金條去換錢了,但誰也不知道他把金條藏在哪裡了。
第二天,大年初一,程巧在家人們擔憂的眼神中踏上了去春城的火車,晚上就到了雜貨鋪,雜貨鋪已經關門,營業員早就下班回家了。
程巧用鑰匙打開後排幾個倉庫的門,這裡隻有李歡和他有鑰匙,連李母都沒有,所以程巧大膽的將空間裡的屋子過渡了出來,填滿了幾個倉庫。
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卻沒有燒炕,直接進入空間,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閉上眼睛睡覺了。
她要養精蓄銳,等她把小程黎找到的那一刻,就是這個姓吳名凡的家夥的忌日,反正她手上又不是沒有沾染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