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時候,程巧已經站在長途車的車站,等待著車子出發,雜貨鋪的營業員絲毫不知道老板已經來過了,還住了一晚。
程巧一下車,就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拿出自行車往向陽村快速而去,大半個小時後,二毛第一個看到了她。
“程巧姐,你咋回來了,歡哥呢,小程黎他們呢?”
程巧笑著跟二毛打招呼,說她回來幫李母拿東西,二毛心裡有些疑問,那場火早就把李家所有的東西都燒毀了,還有啥好拿的。
“對了,恭喜你通過考試,成為向陽村的會計,好好乾,千萬不要被蠅頭小利給迷了眼,隻要積累足夠的經驗,有你一飛衝天的時候。”
二毛心中一凜,當初陳為民貪汙村裡財產時,雖然不多,五毛一塊的,但積少成多,最後被發現時,不但要全部吐出來,還要罰款。
損失了錢財也就算了,以後或許還會再次擁有,但名聲這個東西,沒有了就是沒有了,哪怕你以後再努力,犯過的錯誤永遠會有烙印的。
王嬸正在跟村裡人嘮嗑,也看到了程巧,扔下村裡人直接朝著程巧飛奔而來:“巧,你咋回來了,吃飯了沒,走,去我家吃飯去。”
“王嬸,你老身體還是這麼康健啊,來,這是給你帶的東西。”
“啥啊,乖乖,這是京城的驢打滾,老有名了,謝謝你巧,嬸子就不客氣了。”
“嬸子,我要回家一次,就不去你家了,這些你幫著給村裡人分一分,也算是我考上大學,感謝鄉親們的支持。”
王嬸看到程巧遞過來的背簍,滿滿的一背簍的吃食,笑得見牙不見眼,這個孩子,咋能這麼招人喜歡呢。
程巧順手也給了二毛一大包京城小吃,讓他帶回去給翠花嬸子吃,自己騎上自行車,往後山而去。
看著重新建造起來的宅子,程巧輕輕推開了門,老宅變新了,而她和李歡當初結婚的宅子,似乎沒有任何變換。
連炕上那條掛簾也跟先前的一模一樣,櫃子椅子樣樣齊全,程巧明白了,肯定是房子建好後,李歡又重新布置過了。
程巧並沒有多停留,而是上了後山,冬季的向陽山早就被白雪覆蓋,但程巧卻如履平地的上了山,走到半山腰,找了一塊石頭坐下。
然後拿出空間水喝了兩口,閉上眼睛,放空腦袋,開始溝通小紅頭,不過十幾分鐘,程巧聽到耳邊傳來的沙沙聲。
程巧已經聞到小紅頭身上特有的味道,緩緩睜開眼睛,一個紅色的蛇頭出現在她的眼前,還有那對原本陰冷的眸子,對著程巧時,居然散發出溫柔的光芒。
“小紅頭,小程黎不見了,被壞人給偷走了,你能幫我找回來嗎?”
小紅頭原本低垂的腦袋猛然抬了起來,這個時候程巧才發現小紅頭似乎又長大長粗了一圈,身上的蛇皮顏色也更加火紅了。
程巧剛想說什麼,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鷹啼,海東青潔白的羽毛和白雪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那對褐色的眼睛和灰色的鷹喙,程巧還以為天上飛來一大塊的白雪。
海東青穩穩的落在程巧的身前,同時也帶飛了周圍厚厚的積雪,雪花鋪天蓋地的飛上天空,籠罩了大片的天空,又緩緩落下。
程巧沐浴在雪片中,頭上、身上都變成了白色,她伸出潔白的雙手,接住了片片雪花,冰冷的雪讓她的急躁的心冷靜了下來。
小紅頭被嚇著了,氣得轉過巨大的蛇頭就要去咬海東青,海東青揮動著雙翅,靈活的避閃,程巧一看就知道兩個家夥在過招。
如果是平時,程巧肯定會拿出一壺茶,一碟子的點心,邊吃邊看,但現在她有心事,哪裡還能耐得住性子。
或許海東青跟小紅頭相處的時間長了,兩個家夥居然能順利溝通,當海東青得知小程黎不見了,瞬間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那個喜歡坐在它背脊上的小家夥,那個親昵的抱著自己脖子喊大鳥的小家夥,居然不見了,這可太讓它吃驚了。
“要不要跟我走。”
程巧站了起來,冷聲開口,海東青和小紅頭都已經做好了進空間的準備,程巧意識一動,向陽山瞬間就留下她一個人。
程巧下了山,騎上自行車回到了縣城,住進了縣城的宅子,宅子裡弄得很乾淨,旭輝有空的時候就會來打掃一番。
晚上,程巧照例進入空間,睡在休息室的大床上,隻是臨睡前,把吳凡寫的信拿了出來,放在小紅頭和海東青的麵前:
“就是這個人偷走了小程黎,你們先找到這個人。”
小紅頭的舌頭幾乎要把信紙給添碎了,才揚起了頭,順滑的來到了它的老朋友人參樹的樹根地下。
人參樹又長高了很多,不知道繁衍出多少個小人參,都分彆種植在它的周圍,海東青也在空間飛翔了一圈,落在小紅頭的身邊。
遠處的麒麟還魂樹看到小紅頭和海東青,高興的左右搖晃,哪裡知道兩個家夥連眼神都沒有給過它一個,氣得身上冒出了還魂草。
程巧心一動,人瞬間出現在麒麟還魂樹身前,儘情的薅了起來,這段時間不知道這顆還魂樹搞什麼鬼,很久都沒有長毛了。
“你不用生氣,小程黎不見了,它們心裡不高興,所以這次是去幫我找小程黎的。”
麒麟還魂樹是見過小程黎的,怪不得這麼久都沒有來這裡了,原來不見了,這個可愛又漂亮的孩子可是程巧的心頭寶。
天一亮,程巧又出現在長途客車的車站,等她到了春城,回到雜貨鋪,看到絡繹不絕的顧客,心裡的煩躁微微消散。
“老板娘,你來了。”
鄭慶看到程巧,連忙迎了上去,程巧笑著點點頭,隨手拿起他們的工作記錄看了起來,果然本子上清清楚楚的記錄著每一筆賣出的貨物。
程巧看了眼手表,離發往京城的火車還有幾個小時,索性拿出一張空白的紙,在上麵畫了格子,每個格子裡填寫日期、貨品名、金額等信息。
“等空下來,去找個油墨這樣的紙張,以後你們記賬也方便了。”
鄭慶的眼裡閃過一道欣喜的光芒,老板娘就是老板娘,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