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建議老朱派出高級特務,前往高麗暗中推波助瀾,將幾派的矛盾挑到白熱化。
“到時候,高麗大臣受到迫害,定然會派人到明朝求天兵平之,咱們到時候便有理由出兵。”
“皆時趁亂殺死王氏宗子,王氏無子得以繼承王位,再把李氏以叛亂之罪處死,高麗便唾手可得。”
見老朱眉頭緊鎖,顧晨又道:“或許也可扶持一王氏幼子以帝傀儡之,我大明在高麗駐軍也是可以的。”
他以為老朱嫌棄高麗貧瘠,所以不願意直接吞噬高麗,讓高麗變成大明國土,白擔一個欺淩弱國的罪名。
所以便退而求其次,想著想說服老朱答應殖民也是好的,剩下的等標兒登基以後再慢慢來。
“小顧,咱發現你這人說話咋這麼難聽呢?”
誰知老朱卻一見責怪,指出顧晨身為禦史卻不會用詞。
“什麼叫唾手可得,什麼傀儡皇帝,我大明稀罕高麗那一畝三分地?我大明行得端坐得正,怎麼會立個傀儡皇帝呢?”
“我們是要幫他們平內亂的,我們是去幫助他們的,而不是去欺壓搶奪藩屬國的。”
老朱打天下這麼多年了,他一直明白個道理。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一旦發兵高麗,王李兩家但凡能活下來一個就算他朱重八不行,哪個君主還嫌版圖小了不成?
“哈哈哈~”
見顧晨滿臉無語,老朱忍不住笑著拍了拍顧晨的肩。
“這事兒你暫且不用管了,武校的事兒多出幾分力,儘快將事兒辦妥了,咱可不想再有人向咱哭訴咱這些老兄弟,都乾了什麼混賬事了。”
這種肮臟事兒肯定輪不到顧晨去乾,他隻需要出主意就好,自然有專業人員去乾的。
這個專業人員自然是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接了這大活兒,天天忙的頭腳倒懸,好容易忙完回去,卻在自己房內看到了滿臉幽怨的顧安。
蔣瓛嚇了一跳:“三兒,你乾嘛,不是說了有事店裡說,你跑我家裡,還跑我屋子裡來做什麼?”
他們皇爺有很多店鋪,這種店鋪平日裡表麵看起來是做正經生意的,實際上則是他們的交換情報的點。
“等不及了,我都半年沒見著蔣指揮使你了,我兒子馬上都要開蒙了,上次的事兒指揮使到底怎麼說?”
他的死活事小,他兒子的前途事大啊。
“三兒啊,不管是毛指揮,還是咱都對你不錯吧?”
蔣瓛試著同他講道理:“顧大人又不是難伺候的人,子承父職,你兒子當錦衣衛也不委屈他不是?”
那麼多臥底,就這個三兒最難纏,不知道是不是和顧大人待久了,這心思也就更活躍,連錦衣衛都看不上眼了。
可是顧大人那麼謹慎,若是三兒的兒子不繼續當錦衣衛監視著顧家,他插人進去很麻煩的。
不,不是麻煩,是根本插不進去。
他前幾年塞進顧家的人,到現在連顧大人的書房都沒摸著,要不是三兒小時候就去了顧大人身邊,隻怕也是懸……
做人不能隻顧當下,還要看以後,以後三兒若是出個意外死了的話,那他安排不進去人,皇爺還不得罵死他?
“可他在外人眼裡,永遠都是奴才!”顧安忍不住怒了:“你們這些明麵上有階品的自然是榮耀,可我們暗地的,隻能以奴才麵貌示人。”
“我可以為君報恩,報恩朝廷當年對我的收留之恩,教導之情我用一生去回報都可以。”
“可我兒子不行,還有我以後的孫子也不行,他不能永遠當個奴才,還請指揮使憐憫。”
顧大人說過,人活著不求多大富貴,最起碼要活的堂堂正正有尊嚴,那當奴才能有尊嚴嗎?
麵子都沒了,裡子還有什麼用呢?
顧大人是個好人,從來沒有把他當奴才看待過,還讓他娶了那麼好珍珠,還鼓勵他兒子以後讀書考功名。
可顧大人都能對他這麼好,蔣指揮使卻不肯點頭了。
還要他世代留在顧家,這跟世代為奴籍又有什麼區彆?
為了兒子的前途,顧安乾脆耍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蔣指揮若不答應,那屬下回去便告知顧大人我的身份,屬下倒要看看,陛下會不會問你離間君臣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