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不回去。”
“不回去!”
“就是不回去,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到底有什麼資格,把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薄時漠。”
“我真的很累很累了。”
“我不想再因為是你,就不顧一切的奔向你,再被你毫不留情的轉身拋棄。”
“然後再跟個哈巴狗似的,等著你。”
“我的心,它也不是無堅不摧的。它死了。”
“就是死了。”
“這樣的我和你回去,還有什麼意思?!”
她聲嘶力竭的,可在不動如山的他麵前,卻活像個小醜。
“不回去也可以,把你手上的東西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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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相挽不敢相信自己是聽到了什麼,到了這個份上,他來找她還是毫無悔過之心。
“你來找我。”
“是來找我要東西的?”
她的聲音瑟瑟發抖。
薄時漠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
她看著他坦蕩的眼睛,突然大聲的笑出來。
“薄時漠,你有良心嗎?”
“你給我打排卵針,逼我大學畢業就端著肚子嫁給你。”
“你汙蔑我的清白,自說自話以為我和顧京南是奸夫淫婦。”
“你把我拉進你們薄家這爾虞我詐的深淵裡。”
“你告訴我你生而不幸,讓我做你的月亮,做愛你的那個唯一。”
“我好不容易做到了。”
“你又不要我了。”
“你一次又一次的拋棄我,又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
“我在你高高在上的薄家大少爺眼裡,到底是什麼?”
“是閒來逗趣的野貓。”
“是一手好牌已經被打爛的廢物。”
“還是路邊的你想踢就踢的垃圾。”
陸相挽越說越激動,身子是止不住的顫抖。垂下的手是不由自主緊緊握著的拳頭。她的手心裡因為太用力,已經留下了見血的指甲印,彎彎的月牙,隱隱約約滲著血。
薄時漠隻是乖乖在原地站著。
看著她哭得慘白的臉,和記憶裡的什麼好像在重合。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薄時漠不吭聲。
“沒有。”
“又是沒有,對吧?”
“我真是個傻瓜,才會被你耍的團團轉。”
陸相挽用力地推開他往樓下跑去。
她就不應該抱有任何期待。
薄時漠隻是原地站著,陸相挽剛才說的那些他隱隱約約有印象。
隻是他忘了主人公是他,女主角是她。
那些莫名其妙的記憶在這一刻突然開始有了臉。
腦子裡酸痛的感覺死死淹沒了他,那一幀幀,一幕幕好像破繭成蝶似的要從他的腦子裡鑽出來,他已經站立不住,暈眩感五湖四海的湧過來,他想喊叫,可是像是封了聲似的。
他摔倒在地,青筋暴起,痛苦不得在地上左右打滾。
直至一口鮮血從嗓子噴吐出來。
“噗——”
他的腦子裡終於鮮明起來。
他才發現,他看清了那張臉。
可是來不及了。
他手腳並用想站起來,想下樓去追尋她。
可他根本就站不穩。
站起又重重得跌倒。
“老漠。”
“老漠。”
“你怎麼了?快醒醒!”
薄時漠隻看見有人順著樓梯上來抱住他,晃著他,要他醒。
他隻覺得自己眼皮越來越重。
他好想好想睜眼。
可是他好累了,他做不到。
終於世界黑了。
他沒有意識的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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