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行?”
“就是,從沒聽說過。”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甯臣道。
“甯主簿說得有道理,可以試試。”有災民意會過來,“但我們守命靈獸、戰獸都是靈獸,和妖獸?”
“靈獸和妖獸本質上並無差彆,隻要能提升境界,為何要執著於靈獸還是妖獸?”甯臣道,“城主府會開放妖獸獵場,到時候就看各位的實力了。”
這話成功挑起修士的征服欲望。
“似乎現在也隻能試試了?”
“妖獸習性雖然沒有靈獸容易操控,但它們的實力卻不在靈獸之下,我突然有些期待了。”
“是啊…我也是。”
“那不知道含城主什麼時候開放妖獸獵場?”
“妖獸凶猛異常,開放妖獸獵場,需要計劃周全,必須將一切掌控在可控範圍之內,”甯臣道,“我和少城主向大家保證,定會儘快落實此事。”
含無深微微頷首。
“少城主和甯主簿的效率我們是有目共睹的,那我們就等城主府的消息了。”
“大家不要圍在城主府門口,”海芥看了含無深一眼,大聲道,“需要領物資的子民們排好隊,按需領取。”
“大家排隊排隊!”
城主府門口的物資領用總算有序地進行著,海芥來到他們麵前,“剛剛多謝少城主,甯主簿。”
“我們都是為了安撫災民。”甯臣道,
“隻是,開放妖獸獵場,事關重大,妖獸殘暴危險,一旦開啟妖獸獵場,後果難以預料,需從長計議。”海芥道。
“這件事,還需要海城守提出寶貴意見。”甯臣做了個“請”的手勢。
海芥點點頭,進了城主府。
甯臣看向含無深,“無深!”
他的視線一直在林汐澤身上,心裡不覺得發堵。
而林汐澤明顯還在消化剛剛的消息。開放妖獸獵場,是玄靈人接觸妖獸的第一步,很快他們將意識到用妖獸作為守命會更強,繼而接連以妖獸替代靈獸作為守命。這是玄靈和神屠兩極分化的開始,即使自己沒有推動,事態似乎也按著原來的軌跡進行著。
“無深!”甯臣又喚了一聲。
但他的注意力隻有林汐澤,就這麼看著她發呆。
羽菲看了甯臣,看了含無深,最後輕輕地碰了碰林汐澤,“汐汐…”
“嗯?”她抬眸,見人群已經開始排隊,有序地領用救援物資,“喔!羽菲姐姐,我陪你去領吧!”
她的視線沒有看向含無深或是甯臣任何一個,徑直轉身。
如此,含無深這才走向甯臣,兩人一起進了城主府。
“汐汐,你剛剛怎麼了?”羽菲關心地問。
“羽菲姐姐,如果有件事,你明知道會發生,卻怎麼都阻止不了,你會怎麼辦?”林汐澤問。
“我?”羽菲細細揣摩她的話,慎重地回答,“那就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以前還是現在?
回想以前,自己認識深深時,玄靈已經被積雪冰封地下百餘年,談何後悔?這麼說來,隻有現在,現在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是什麼?那一定是深深的決定!自己是要支持還是反對?支持的話,將沿著軌道進行。
她腦中浮現深深曾經大戰的記憶,何其慘烈!
反對的話,又會怎樣?一麵是已知的走向,一麵是未知的迷茫,她要如何選擇?到底如何才不會違背了自己來到一切起源的初衷?
圓月替代太陽為大地帶來光明,從樹梢一直到枝頭,星星從閃耀到稀疏地散落,薄雲從清晰到朦朧,林汐澤一直靜靜地待在院中的涼亭中。
肩上突然一沉,銀色大麾披在肩上,含無深出現視線中。
他的出現,奪去所有月華,月亮都黯然失色,他墨眸比夜空還深沉,比星河還明亮。
“有心事?”含無深主動問。
“這麼明顯?”林汐澤反問。
“很明顯。”
雖然她心中藏著很多事,用最天真的神情來掩蓋真實想法,但喜悅卻在臉上,很容易猜到。
白天在集市,看到自己處理災民事件,她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一定想到了什麼,一定在糾結什麼。他的決定本是緩兵之計,卻仿佛讓她觸動到什麼。
所以深夜前來,是想試探一二。
“你能放下這裡的一切嗎?”林汐澤突然問。
“放下這裡的一切?”含無深沒想到她突然說這個。
“你願不願意跟我隱居?我們去到玄紫大陸上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就我們兩個人,什麼都不要管?”林汐澤明知道答案,卻還是如此問了,不知這個時候的他,兒女私情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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