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澤俯下身,雙手捧著茗霜的小臉,“茗霜,彆怕,你哥哥很快就會痊愈,很快就會回到你身邊了。”
茗霜似懂非懂地眨眨眼。
看著和深深酷似的瑞鳳眼,林汐澤的笑顏綻放,溫暖如陽。她緊緊地擁抱了茗霜,取出璃魄印,放在小小的手心,緊緊合住,“這是你父母的靈珠凝結而成,你一定要收好了,不要給任何人,記住了嗎?”
茗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好了,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乖,回房睡一覺吧!”她扳過小小的身體,雙眸氤氳。
茗霜走了兩步,停下,撲進她懷裡,緊緊地抱住她的脖子,怎麼都不鬆手。
“怎麼了,”林汐澤好容易安撫了茗霜,小小的臉上掛著淚珠,“怎麼哭了?”
茗霜搖搖頭,再次緊緊抱住她,不願鬆開。
“茗霜乖,哥哥在等著我呢,他很快就回來了。”林汐澤有些哽咽,撫摸著茗霜的小腦袋,“哥哥是茗霜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會很疼愛茗霜的,比我還疼愛茗霜。也隻有他能保護茗霜,是唯一不會傷害茗霜的人!”
此時已是黃昏。
城內很多人都已經遷回地麵上,夕陽西下,燭火初點,炊煙嫋嫋,好一幅溫馨的畫麵。
而羽菲攔著禹陳知的畫麵,打破了這時的和諧,“外公,真的沒有彆的辦法了嗎?”
“難道你想看到百年後,神屠大軍卷土重來,那時,我們就隻能任人魚肉了。”禹陳知理智道。
“可是,也不能讓汐汐一個人承擔所有啊!”羽菲無力道。
“羽菲姐姐…”
林汐澤看到羽菲雙眼通紅地攔住蠑駒馬車,無比感動,“羽菲姐姐,你可以送我一程嗎?”
羽菲此時無計可施,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改變不了她的決定,對視上她義無反顧的眸子,也隻能泣不成聲地點點頭。
在蠑駒馬車疾馳的過程中,林汐澤虛弱地靠在羽菲身上,兩人在車廂內一直無話。
羽菲知道對方的心意和決心,勸不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此時也隻能默默地陪著她,完成她的心願。
當蠑駒馬車距離玄冰之境越來越近,溫度持續降低,林汐澤的手也開始變得冰冷。羽菲給她披了好幾層保暖的披風,再加上兩隻赤焰獸暖手,還是沒有半分緩解。無能為力的感覺,讓羽菲心中的心疼更多幾分。她的臉越來越蒼白,唇上的血色也逐漸褪去。
遠遠地,羽菲看到甯臣和海芥的身影矗立在極寒之中。
看到羽菲扶著林汐澤下車的瞬間,甯臣的臉色變得難看,聲音明顯不悅,“禹先生,你不該一意孤行。你要知道,無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林姑娘受到半分傷害。”
“禹先生,本城守相信,以我們的能力,一定能保少城主萬全,”海芥道,“而不是犧牲一個女子。”
“你們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禹陳知痛斥道,“你們明知道就算賠上全城人的性命,也無法挽救少城主,即使在玄冰之境,也不能延緩少城主的生機被吞噬!”
此處無風,卻異常寒冷。
話音剛出口就被凍成肉眼可見的白霧,一字一句地敲碎他們所有的努力和奢望。禹陳知說的是赤裸裸的真相,更是他們無法麵對的事實。
“就算讓老夫薄情寡義、忘恩負義吧!也要告訴汐汐真相,”禹陳知鏗鏘道,“隻有她才是少城主的唯一希望。”
“禹先生,林姑娘,不過是沒有修煉的普通人…”海芥不可思議地搖搖頭,不知道禹陳知為何如此執著。
“她不是!”禹陳知篤定的回答,讓甯臣和海芥的目光轉移到林汐澤身上。
隻見林汐澤放走赤焰獸,慢慢地伸出手,她的小手白得透明,皮膚下隱約有青、黃、赤、白、黑幾色氣息在流動。
這時,白澤出現,鹿角變大延伸,末端的白色靈光乍現,紫眸溫柔馴服。
“怎麼可能?”甯臣虎軀震了震,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震驚。
海芥也是不可思議。
眼前的一切,顛覆了他們的認知,也終於明白了禹陳知的苦心。
“不行!”甯臣攔在林汐澤麵前,臉上難得露出憂色,“林姑娘,你不能進去。”
“甯主簿,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林汐澤微微一笑。
林汐澤放眼看著白茫茫的一切,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嫋嫋流動的寒氣,心境平靜,身體也不覺得冷。
甯臣站在她不遠處,默默地看著她嬌小的背影,心中澎湃起伏,忍不住先開口,“林姑娘,你不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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