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沐長生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在他施展術法之時,神魂猶如一個泄了氣的氣球,四處“漏氣”,真正施法需要的神力還是那些,但施法之時會有上百倍的神力泄露了出去,所以才會導致沐長生施法消耗的神力急劇增加。
“好狠辣的手段。”魔憐月咬牙切齒地說道,在沐長生第一次施法之時,她和肖念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難怪之前怎麼檢查都檢查不出來,因為隻有在沐長生動用神力的時候才能覺察出來。
而且,魔憐月和肖念聖作為九境修士,見識更廣,她們還意識到這不僅僅是施法消耗的神力變多那麼簡單,影響是方方麵麵的,比如沐長生擅長符道與陣道,可煉製符籙與陣法都是需要神力源源不斷供養的,以沐長生如今的情況,恐怕連六品符籙和六品陣法都煉製不出來了,還有與人鬥法,輕易就會陷入後力不濟的窘境。
另外,渡八境靈劫最是需要消耗神力,以沐長生如今的情況,根本不可能渡過八境靈劫,更彆說八境之上的九境風雷大劫了,這是直接絕了沐長生本尊的修行潛力,讓沐長生本尊的修為永遠隻能停留在神海境!
而最最關鍵的是,即便沐長生本尊從現在開始什麼都不做,他的神魂之力也會緩緩散去,猶如一場漫長的散道,按照魔憐月與肖念聖的估計,不消百年,沐長生的神魂與修為就會全部消散,屆時沐長生自然也就沒命了。
也就是說從此刻開始,沐長生的生命就已經進入了百年倒計時!
所以黑魔之前才會提到百年之後。
漸漸地,沐長生自己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曾設想過各種可能,但真正的現實比他預想的還要可怕十倍百倍。
“我就知道,和黑魔這種人做交易就是與虎謀皮,這場交易一開始就是錯的。”魔憐月憤怒出聲,後悔不已。
肖念聖到底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不像魔憐月這般難以接受,勸說道:“話不能這麼說,本尊的修行之路絕了,還有分身,用九百萬極品靈石買回沐長生的百年壽命,還是值得的。”
沐長生原本也有些心灰意冷,聽了肖念聖的話,他眼睛猛然一亮,正如肖念聖所說,他的本尊日後什麼都不能做了,但他還有兩尊分身可以修煉,也可以破境,全部的資源全部傾斜給兩尊分身也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無論分身的境界有多高,受限於本尊,他的壽命永遠都隻有百年。
“靈氣複蘇最多持續百年,這百年壽命已經足夠了,黑魔,即便我見不到百年以後的場景,你也不一定能見到。”沐長生雙拳緊握。
沐長生被肖念聖成功開解了,魔憐月卻是依舊憤懣不已,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她再也無法忍受了。
下一刻,魔憐月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了天火界,她要去找黑魔算賬。
肖念聖見狀,擔心魔憐月一個人會吃虧,連忙帶著沐長生跟上。
天火界,黑魔背對著魔憐月,靜靜地站在萬古碑前。
“你來了。”黑魔頭也不回地說道,似乎早就料到魔憐月會來,淡淡地說道:“一萬年了,你們夫妻兩個雙雙成了九境,卻一直不來找我報仇,還挺能忍的。”
魔憐月美目含煞,她一直在忍,想著有一天能將黑魔一擊必殺,可漫長的時間過去,報仇一事遙遙無期,她已經忍不了了,今日必須要發泄一番。
隻見一團黑炎自魔憐月素手之中飛出,這團黑炎在空中極度膨脹,瞬間化作一片黑色火海,將黑魔淹沒其中。
而黑魔身體表麵則燃起了金黃色的火焰,不斷抵禦著魔憐月的黑色火海,毫發無損。
魔憐月動手之後,黑魔才轉過身來,淡漠地說道:“本以為你以至尊命格成了九境,會有多大的長進,原來也不過如此,你用的還是你爹魔玄生的玄火秘術,這些手段,我都已經見過你爹親自施展了,你爹不行,你就更不行了。”
“哪怕你隻是個分身,我也要殺了你!”魔憐月怒不可遏地說道,聽見殺父仇人在眼前對她爹評頭論足,她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另一邊,肖念聖帶著沐長生在遠處觀戰,並未打算參與其中。
“師尊為何不去幫忙?”沐長生不解地問道。
肖念聖輕歎一聲:“魔憐月需要發泄,由著她一人發泄就好了,而且,即便我和她聯手,恐怕也殺不了黑魔這尊分身。”
“黑魔僅僅一尊分身,便如此之強了嗎?”沐長生不可置信地問道。
肖念聖緩緩解釋說道:“黑魔狡詐,一直用分身行事,從沒有人見過他的本尊,他這尊分身常年坐鎮天火界,我們其實早已和這個分身打過無數次交道,就像絕大多數修士都會培養一尊主戰分身一樣,黑魔的這尊分身,應該就是他的主戰分身。”
說到此處,肖念聖發出一聲長歎,又說道:“論戰力,黑魔或許略有不及長生大帝、幽無雙,但除了長生大帝和幽無雙,世上恐怕也無人能壓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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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長生沉默,更加深刻體會到了當今九界的形勢,幽無雙和長生大帝相互牽製,不敢隨意出手,反倒是便宜了黑魔,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你看,黑魔用的正是天火大帝所創的天火秘術,此術采集天下烈焰,與修士自身相融,一舉一動便帶有莫大威能,而魔憐月使用的玄火秘術,乃是自幼開始修煉,修出一朵本命心火,如同劍修的本命劍一般,與修士性命相連,他們二人使用的都是彆人所創的秘術,更多是為了隱藏自身的看家手段,也說明他們都有克製,並不是真的大打出手。”肖念聖為沐長生解說道。
沐長生理解地點點頭,然後問道:“弟子一直有一事不解,天火大帝的秘術怎麼落到了黑魔的手中?”
肖念聖微微搖頭說道:“這點不得而知,隻能猜測應當是天火大帝在天火界留有傳承,意外被黑魔騙走了,否則以天火大帝的性子,斷不會將自己秘術傳給魔頭。”
沐長生恍然,深覺有理:“黑魔這廝慣會演戲,著實可恨。”
阮雄就不說了,蕭敬山竟也是黑魔的分身,這是沐長生萬萬沒想到的。
魔憐月與黑魔的鬥法還在進行,但已經遠不如剛開始那般激烈了,魔憐月漸漸冷靜了下來,她知道,即便能殺了眼前的黑魔,也隻是殺了一尊分身,反而還會提前暴露自身底牌,得不償失。
黑魔卻在此時再次開口了:“魔憐月,雖然我殺了你父母以及兄長,還殺了你們魔族不少人,但自從萬年前那次出手過後,我就沒再找過你們魔族麻煩。究其根本,是因為我這個人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萬年來你們魔族沒找我麻煩,所以我就懶得去找你們魔族麻煩,你若是再繼續對我出手,我保證,日後再遇到魔族修士,我一定見一個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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