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顯然和夏安很熟悉,說話也直接許多“皇後娘娘就在宮裡等消息,你說讓我怎麼辦?”
“嗨呀,你傻嗎?她下令打死,又不是讓你動手打死,把人拎到掌刑司去,回來複命就得了唄!叫楚尚儀自己想辦法撈人去,”夏安戳戳他胳膊,“前頭剛下了仁德行政的旨意,宮裡就把尚儀局女官活活打死,這事總得有個人擔責任吧?”
張山終於停手了,招呼其他金吾衛“把人抬到掌刑司去。”
夏安拱拱手“兄弟,謝了。”
張山歎口氣,搖搖頭,抬著人走了。
夏安衝身後侍衛一努嘴“去通知尚儀局,彆忘了,這是咱們娘子的麵子。”
兩個侍衛答應一聲,往尚儀局去了。
晴翠很高興,一拍夏安肩膀“還得是你小子啊!”
夏安被她拍得一縮脖子,笑道“娘子,咱們快回去吧?司仗處都在等著呢!”
晴翠興致勃勃跟他往回走“夏……右金吾?你們不是吃席去了嗎?怎麼在這裡呀?菜色怎麼樣?覺得好吃嗎?”
夏安臉兒圓圓,稚氣未脫,聞言笑答道“托娘子的福,酒菜都好吃,聽說娘子來朝賀中宮,臣等就趕緊過來值勤了。”
晴翠笑道“那也耽誤你們吃飯了。”
夏安說“哪有,臣等可是吃得酒足飯飽。宮中就算飲宴也有時間限製,我們本來也該回昭陽宮繼續值勤了。何況我們總賴著不走,尚食局就得留人等著,也影響她們乾活。”
晴翠誇獎他“右金吾真是勤快又心善。”
夏安有些害羞“娘子彆總叫臣右金吾,怪彆扭的。”
晴翠歪頭看他“那叫你什麼?”
夏安說“就叫夏安啊!”
晴翠搖頭“不行,陛下說直呼名字是不禮貌的。哎,右金吾,你有字嗎?”
夏安點頭笑道“有,臣字元福。”
晴翠問他“元是哪個元?福是哪個福?”
夏安在自己手心比劃“就是元旦的元,福氣的福。”
晴翠稱讚道“這名字好。看得出來夏少卿很在乎你,又是平安又是福氣。”
提到父親,夏安表情更像小孩了“臣是家裡老幺,小時候總是生病,夜裡哭鬨睡不著,父親就給取名安。人家都是成年取字,我還沒過十歲生日呢,我爹就定好了叫元福。”
晴翠與夏安聊著天,回到輦轎這裡,卻找不見秦嬤嬤了“壞了,我把嬤嬤弄丟了!嬤嬤——”
“彆叫彆叫!哎呀這麼大個娘子了怎麼還大喊大叫的?”秦嬤嬤連忙答應著,小跑追了上來。晴翠一看,後頭還跟著宋靜怡和呂姑姑和小蕊茉香二侍女,原來秦嬤嬤是替她找人去了。
問了問,宋靜怡果然是步行來的,晴翠便開口邀請“一起上來跟我回昭陽宮吧。”
宋靜怡笑道“今天收了這麼多東西,你還是趕緊回去收拾庫房吧。”
晴翠說“知道我今天發了財,還不趕緊過去順兩盒,傻嗎你?”拉著她要上步輦。
宋靜怡忙搖頭退後“我可不上,天冷,我想走走暖和暖和。”
晴翠沒明白“這是個暖轎,燒得可熱乎了。”
宋靜怡低聲笑罵道“傻蘭蘭,你那轎子是有等級的,我上去了不是等著被找茬嗎?”
晴翠還是沒明白“我的嬤嬤侍女也可以坐的呀!”
宋靜怡搖搖頭“這不一樣,嬤嬤侍女是陪著你坐,目的是方便她們照顧你。你看冊封典禮的時候,大家就得跟著走,這就是皇家威儀。”
晴翠聽不懂暗含的意思,也勸不動宋靜怡,隻好說“那你不坐轎子也行,咱倆一起走走吧,我自己坐著轎子往回走怪無聊的。”
宋靜怡還要推辭,晴翠說“我昭陽宮後頭錦仙殿裡全是好書,陛下說準你去看,你不想去嗎?”
見宋靜怡心動,晴翠便吩咐司仗處及昭陽宮人“諸位先回吧。去昭陽宮送還東西的記得一人領碗熱湯。我也不知道現在廚房做的什麼,反正灶上有。你們就跟鄭嬤嬤說是我說的就行。”
大家都笑著謝了,司仗處及抬輦轎的各自退下,秦嬤嬤和長旺帶著一溜小太監跟著晴翠,夏安帶著十一個金吾衛也沒走。
晴翠說“嬤嬤,元福,長旺,你們也都回去吧。風吹著怪冷的。”
秦嬤嬤沒好氣地說“知道冷還叫輦轎先走?”
晴翠很委屈“那靜怡又不坐!我想和她說說話嘛!我都好幾天沒見到她了。”秦嬤嬤隻好投降“好吧好吧,你們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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