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法慧、謝道韞提議下,陳勝譙答應多住一段時間,三人本來就是當年好閨蜜,又是多年未見,難舍難分。
一家人得以鳳協鸞和,笙磬同音,刺史府整日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五月初,在陳望的授意下,陳安與呂光在青石津單獨會了麵。
雙方將領、幕僚一起在地圖前規劃了西征秦軍的行軍路線。
五月底,在全副武裝的涼州軍一路監督下,呂光十萬大軍得以穿過河西走廊,越流沙,遠赴西域諸國。
八月初八,淮北初秋。
譙郡居仁巷刺史府的花園裡,微風吹過,樹葉紛紛飄落,在過午的陽光照耀下,黃燦燦的一閃一閃,就像漫天飄下的金片一般。
向日葵、菊花、海棠花都開了,真是五彩繽紛、色色俱全,散發著一陣陣沁人心脾的清香。
陳望坐在梧桐樹蔭下的一塊青石上,一手抱著一個,坐在雙膝剛滿兩歲的雙胞胎女兒陳昉和陳吟。
他津津有味地看向遠處水池邊的假山上出了神。
秋日雨霽之時,假山上布滿了青苔,縫隙間長出的綠色蔓條幾乎垂到了水池麵中,開滿了紫色的小花。
十二歲的拓跋珪肩披著一塊兒藍白相間的床單布帛,一臉威嚴的站在假山最頂端,身前一塊岩石上放著一麵小小的騎鼓。
他拔出腰帶中插著的小木劍,用童稚的聲音尖厲地喊道“長孫肥、陳嘯,你們為一隊,向南衝殺!”
身材瘦削的長孫肥和矮了他一頭的陳嘯施禮道“是,將軍!”
“安同、桓振,你們為一隊,向東南大柳樹前進!”
又高又壯的安同和長著一雙酷似桓石虔大環眼的桓振一起施禮道“是,將軍!”
“叔孫建、陳何,你們為一隊,向西南占領八角亭!”
胖乎乎的叔孫建和同樣胖乎乎的陳何,一高一矮,一起施禮道“是,將軍!”
“大家準備了,衝啊……”拓跋珪神采飛揚,小臉漲紅,揮劍大喊道。
然後把木劍插在腰裡,雙手擊打身前的小騎鼓,發出“砰砰砰”的嘈雜聲響。
六名高矮不同的小孩子隨著鼓聲,手持木槍、木刀,嘴裡發出了各種聲調的呐喊聲,向花園南邊奔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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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近兩千裡外的長安東南,灞水橋上,苻堅也擂響了南征的戰鼓,發動了中國曆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侵略戰爭。
苻堅單方麵投入了六十餘萬步兵,二十七萬騎兵,水陸並進,共計八十七萬大軍。
長安城外,鐵蹄隆隆,大地震顫,旌旗相望,鼓角相聞,前不見頭,後不見尾,綿延千裡。
運送糧草的船隻達到了一萬多艘,塞滿了各條向西、向南的黃河、淮水、睢水、泗水等大小河流。
即便是這些,也隻是苻堅的主力部隊,其他四麵八方潮湧而來的偏師也狂奔在向南的各條官道上。
天王苻堅安坐在雲母輦上,左杖黃鉞,右秉白旄,在這涼風拂地,玉露橫天的金秋時節,徐徐啟行。
九月,當苻堅主力大軍到達項城(今河南周口市沈丘縣附近)時,朔方、北地、河套的部隊剛剛抵達鹹陽,遼東、幽州、冀州的軍隊也才到達彭城,而裴元略的巴蜀、漢中軍隊剛剛坐上樓船,沿長江而下……
粗略估算,氐秦嫡係、雜牌各路人馬共計一百多萬。
華夏大地上,東西相隔兩萬裡,水陸並進,盛況空前。
鼙鼓雷鳴,戰雲密布,烏壓壓地蓋頂而來。
氐秦先鋒,侍中、中書監、都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事、征南大將軍、陽平公苻融率三十萬大軍沿穎水而下占領與淮水交彙處的要塞穎口。
秦晉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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