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不見彆的本事沒有,這捉鬼驅邪的本事那可是祖傳的,打我太爺爺那輩兒起,我們老李家就是十裡八鄉有名的出馬仙,專門替人解決那些個妖魔鬼怪的麻煩事兒。
這不,這回攤上田大壯這事兒,我李不見就算是想躲也躲不掉啊!
“哎,我說王嬸兒,您知道田大壯家住哪兒嗎?”我站在村口,攔住一個挎著籃子,看樣子像是要去趕集的大嬸兒問道。
“田大壯?你說的是那個前幾天摔下山崖死了的田老四吧?他家啊,就在村西頭那棵歪脖子柳樹下,一座青磚瓦房就是。”
王嬸兒熱心地給我指路,還不忘八卦幾句,“哎呦,我說李家丫頭,你問他家乾啥?我可告訴你啊,那田老四死的可邪乎了,聽說啊……”
“哎哎哎,王嬸兒,您就彆聽那些個道聽途說的了,我趕時間呢!”我趕緊打斷王嬸兒的八卦,這要是讓她說下去,還不知道要說到什麼時候呢!
告彆了熱心的王嬸兒,我按照她指的方向,朝著村西頭走去。這村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走了半天,我才看到王嬸兒說的那棵歪脖子柳樹。
柳樹下果然有一座青磚瓦房,隻是這房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牆皮都脫落了不少,院牆也塌了一角,顯得有些破敗。
我走到院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那扇掉了漆的木門,“有人在家嗎?”
“誰啊?”門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大娘,您好,我是李不見,是來……”
我話還沒說完,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太太出現在我麵前,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問道“你找誰啊?”
“大娘,我找田大壯,請問這是他家嗎?”我問道。
老太太一聽我問田大壯,臉色頓時就變了,“你找他乾啥?他都死了,你找他也沒用!”
“大娘,您彆誤會,我不是來找他麻煩的,我是來幫他的。”我趕緊解釋道。
“幫他?你能幫他什麼?你能讓他活過來嗎?”老太太顯然不相信我的話。
“這……”我一時語塞,這讓我怎麼解釋啊?總不能說我是來幫他查案的吧?
“大娘,您先彆激動,我真的是來幫田大哥的,您看這樣行嗎?您先讓我進去,我把事情跟您慢慢說,行嗎?”我耐著性子說道。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側過身子,讓我進了院子。
我跟著老太太進了屋,這屋子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角還堆放著一些農具,看得出來,田大壯生前應該是個勤勞的人。
“大娘,您先坐,我慢慢跟您說。”我搬了把椅子,在老太太對麵坐下,然後將田大壯的事情,以及齊判讓我幫他查案的事情,簡單地跟老太太說了一遍。
老太太聽完我的話,沉默了半晌,才開口說道“你是說,老四他……還沒有去投胎?”
我剛想開口解釋,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怒氣,幾分悲痛,幾分粗獷,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小小的院子裡“誰啊?!誰在裡麵提老四?!”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不用猜也知道,這肯定是田大壯的父親,老田頭!
話音未落,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他手裡還拄著一根粗壯的拐杖,看樣子得有五六十歲了,古銅色的臉上布滿了皺紋,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像是兩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盯著我。
我趕緊站起身,還沒來得及開口,老田頭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和警惕“你是誰?來我家乾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一些,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大爺您好,我叫李不見,是……”
“不見?不見什麼不見?!我管你是什麼不見!說!你來我家到底乾什麼?!”老田頭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直接打斷我的話,語氣更加嚴厲了幾分。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老太太見狀,趕緊上前一步,拉了拉老田頭的胳膊,低聲勸道“老頭子,你彆嚇著人家姑娘了,人家姑娘是來幫老四的。”
“幫老四?怎麼幫?老四人都沒了,還能怎麼幫?!”老田頭一把甩開老太太的手,怒氣衝衝地說道,“我看這丫頭就是個騙子!想趁機來占我們家的便宜!”
我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什麼叫我趁機占便宜?我李不見是那種人嗎?
“大爺,我可不是來騙錢的,我是出馬弟子。”我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說道。
“出馬仙?什麼出馬仙?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聽說過什麼出馬仙!”老田頭顯然不相信我的話,他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我看你就是個江湖騙子!趕緊給我滾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
“大爺,您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證明給您看!”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拋開那些花裡胡哨的頭銜,直接坦白“大爺,您先彆急著趕我走,我實話跟您說了吧,我確實不是什麼出馬仙,但我師父是,我從小跟著他學藝,會一些旁門左道的東西,這次來,我就是想幫田大哥的。”
老田頭一聽這話,更加不相信了,他冷哼一聲,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旁門左道?我看你就是個小騙子!還敢來這裡招搖撞騙!趕緊給我滾!我們家不歡迎你!”
我被他罵得有點委屈,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大爺,我真沒騙您,我師父真的是個很厲害的出馬仙,他老人家雲遊四海去了,臨走前交代我,讓我下山曆練,積攢功德,我這次來,真的是想幫田大哥的,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告訴您一些田大哥的事,您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騙您了。”
老田頭半信半疑地看著我,沒說話,老太太倒是有些動容,她拉了拉老田頭的胳膊,低聲勸道“老頭子,你就讓姑娘說說吧,萬一是真的呢?”
老田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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