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狀,趕緊清了清嗓子,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道“大爺,我聽田大哥說,他出事那天晚上,其實是喝了酒的,他心情不好,一個人跑到後山上去喝酒,結果不小心摔下了山崖……”
我的話還沒說完,老田頭就猛地站了起來,他瞪大了眼睛,指著我,聲音顫抖地問道“你……你怎麼知道老四那天晚上喝酒了?這件事除了我和他娘,根本就沒人知道!”
我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我的猜測沒錯,田大壯果然是喝了酒才出的事。
我繼續說道“大爺,我還知道,田大哥心裡一直有個遺憾,他一直想在城裡買套房子,把您二老接過去享福,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實現這個願望,就……”
我的話還沒說完,老兩口的眼淚就刷地一下流了下來,老太太更是哭得泣不成聲,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哽咽著說道“姑娘,你……你說的是真的嗎?老四他……他真的想把我們接去城裡住嗎?”
我點了點頭,眼眶也有些濕潤了,我輕輕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安慰道“大娘,您彆傷心了,田大哥他雖然走了,但他一定不希望看到您二老這麼難過,您要保重身體啊。”
老田頭也抹了一把眼淚,他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愧疚,他歎了口氣,說道“姑娘,對不起,剛才是我老頭子太衝動了,你彆往心裡去,我……我真是太想老四了,所以才會……”
我搖了搖頭,表示理解,然後我繼續說道“大爺,田大哥還讓我告訴您,他走的時候,沒有痛苦,他希望您二老不要太傷心,他還說,他對不起您二老,他沒能儘孝……”
我的話還沒說完,老兩口就哭得更厲害了,他們抱著我,就像抱著自己的孩子一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田大壯的名字。
我知道,他們現在需要的是發泄,所以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陪著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老兩口的情緒才漸漸平複下來。
我抹了把眼淚,看著老兩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心裡也怪難受的。不過,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田大壯的事兒還沒完呢!我得趕緊問問村長的事兒,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我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點兒,問道“大爺,我聽田大哥說,他出事那天,好像跟村長吵過架,您知道他們是因為什麼事兒嗎?”
老田頭一聽這話,原本已經止住的眼淚又吧嗒吧嗒往下掉,他指著村長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還不是因為那塊地!老四想把那塊地賣了,好有錢去城裡買房子,接我們老兩口過去享福,可那村長死活不同意,非說那塊地是什麼風水寶地,不能賣!”
“你說說,那塊破地,除了長點兒野草,還能乾啥?老四都說了,會多給他錢,可他就是不鬆口,還說老四要是再提這事兒,就打斷他的腿!你說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人啊!”
我一聽,心裡咯噔一下,看來這村長還真有點兒問題啊!我接著問道“大爺,您知道他們說的那塊地在哪兒嗎?”
老田頭抹了把眼淚,指著村子西邊的一片樹林說“就在那片樹林後麵,那塊地挨著河邊,以前是我們村的打穀場,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荒廢了,現在就老四一個人還在那兒種點兒菜什麼的。”
我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主意。我得趕緊去那塊地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我站起身,對老兩口說“大爺,大娘,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您二老保重身體啊!”
老兩口也知道我還有事兒要忙,就點了點頭,老太太還拉著我的手,千叮嚀萬囑咐地說“姑娘,你小心點兒啊,要是有什麼事兒,就趕緊回來,彆一個人硬撐著!”
我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走。我剛走出老田頭的家門,就看到村長家的那個傻兒子,正蹲在牆角,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
我走過去,低頭一看,發現他畫的竟然是一隻眼睛,一隻血紅血紅的眼睛!我心裡一驚,這傻子該不會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吧?
我剛想開口問他,就看到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空洞無神的眼睛,此刻竟然充滿了怨毒和仇恨,他死死地盯著我,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然後用一種陰森森的語氣說“你……是來幫他的嗎?他……已經死了!哈哈哈……死了!都死了……”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扔掉手裡的樹枝,轉身跑進了村長的家裡。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傻子,到底看到了什麼?我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問道“哎,我說你小子,乾嘛呢?鬼鬼祟祟的,在畫什麼玩意兒呢?”
這傻小子被我這麼一抓,明顯愣了一下,眼神躲躲閃閃的,支支吾吾地說“沒…沒畫什麼…”
我一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有事瞞著我,於是我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故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哎,我跟你說,我可是會點兒道行的,你要是騙我,小心我把你變成癩蛤蟆!”
這傻小子一聽這話,頓時嚇得臉色蒼白,渾身哆嗦,結結巴巴地說“彆…彆…我說,我說…”
我一看有戲,趕緊鬆開他的胳膊,耐著性子問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你剛剛畫的那隻眼睛,是怎麼回事?”
這傻小子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說“我…我也不知道…我…我就是…做夢夢到的…夢到我爹媽…他們…他們在吵架…然後…然後…”
“然後怎麼了?你倒是快說啊!”我被他這斷斷續續的話語弄得心裡癢癢的,恨不得直接撬開他的嘴巴,把話掏出來。
這傻小子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終於一口氣說了出來“然後…然後我看到…我看到我爸…他…他拿著一把刀…朝著我媽…砍了下去…”
“什麼?!”我頓時驚呼出聲,這傻小子該不會是看到他爸殺了人吧?
我一把抓住那傻小子的肩膀,使勁搖晃了幾下,提高音量說道“弟弟哎,你彆怕!姐可是正兒八經的出馬仙!你說的這些事兒,姐都能幫你解決!事成之後,姐請你吃糖,最大的那種,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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