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彬聞言,克製的後退了一步,避開她探詢的目光,說:“沒什麼意思。”
“就是想著,你若是在顧家家宴上受了委屈,或者顧家人不待見你,擔心你大過年的沒地方去,索性我大發慈悲的收留你。”
黎知晚聽完後,淺笑著說:“不會的,顧禹謙不會讓我受委屈,但還是謝謝沈總了。”
沈彬無奈的笑笑:“黎知晚,世事無常,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謙哥自然是不想讓你受委屈,可其他人呢?”
“顧家其他人,還有…聞家那些長輩,他們又不是謙哥,誰會在乎你受不受委屈?”
“我怕你到時候都沒地哭。”
黎知晚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顧家人不會輕易接納她,該做的心理準備都已經做好了,便說:“我都明白,沒那麼脆弱。”
沈彬歎了一口氣,說:“你去了就知道了。”
聞平淵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她嫁進顧家,其他人更是看不上她的家世,不知道有多少委屈等著她受。
顧家家宴就是把她往火坑裡推。
還不知道聞平淵看到她去了,以後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又問:“就非去不可麼?”
黎知晚被他今日一連串的問題搞得心累,說:“嗯,早晚都得去。”
沈彬見她執拗,知道她和顧禹謙談了這麼久,顧家家宴遲早都要去,躲是躲不掉的。
沉聲說道:“黎知晚,你去吧。”
“受委屈了,也彆強留。”
“你記著,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和事值得讓你受委屈,就是謙哥也不行。”
黎知晚聽著他話語裡隱隱的關切之意,怔了幾秒,輕聲說:“我明白。”
“沈總,再見。”
沈彬深深的注視著她:“再見,路上注意安全。”
“嗯。”
那日她離開時,天色漸黑,對麵街邊上有未消融的積雪。
顧禹謙安排的司機來接她,剛上車,就看到胡煜跑過來。
黎知晚落下後車窗看向他,禮貌的問:“胡助理,是有什麼急事嗎?”
胡煜將燒傷藥遞給她:“您忘帶藥了。”
黎知晚接過來:“謝謝。”
胡煜笑著說:“我們沈總讓您按時抹藥,還托我告訴您,他說讓您記住他剛才的話。”
“他說他除夕夜哪兒也不去,就在剛才那間辦公室等您,若您受委屈了,就過來,他陪您過年。”
黎知晚怔愣一瞬,抬眼望向高層大樓那間辦公室的方向,越來越不懂沈彬此人的心性和用意。
但也明白他作為顧禹謙最好的兄弟,自己不能和他走的太近,很有分寸的說:“你轉告他,讓他好好回沈家過年,我是不會來的。”
胡煜料到她會說這些,便說道:“沈總還說,您若是來了,他贈您一個秘密。”
黎知晚想到之前的事,蹙眉問:“什麼秘密?”
胡煜笑笑:“黎記者,既然是秘密,就不是我該知道的。”
“沈總說,您若是除夕夜來了,他就如實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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