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箱子的最底下,隔著一層薄檀香木板,婉兒輕輕移開,裡麵也沒有裝著什麼,除了是戶籍紙箴之外,還有就是一個小木櫝子。
“就是這個木櫝子,王蘇叫我好好保管收藏,還囑咐我,他日為有機會為她報仇雪恨。”
“就是這木櫝子,金絲楠木的木櫝子,裝夜明珠的木櫝子!”
婉兒這樣反複的說著,她好像是在重複王蘇對她說的話,似乎她的眼神裡在閃爍著王蘇的幽魂。
“好!婉兒,你也彆難過,現在你跟我一起去一個地方,京都的白都禦史府!”
這時夏遼也跟了近來,原來梁瀚跟夏遼打過招呼,如果自己在婉兒那一個時辰還未回去,就讓夏遼到婉兒這裡找他。
“準備好馬匹了沒有,帶婉兒小姐去白大人那裡,越快越好!”
“都準備好了,那你呢?”
夏遼緊張的看著梁瀚。
“我留在這裡,這裡還有十幾萬兩銀錠,晚上並且還得和婉兒姑娘一起醉春宵呢!”
“你們這是……,你們原來不是洛陽商賈!”
婉兒這時才晃過神來。
“是的,婉兒,實話說吧!我和扈成都是大理寺的,我見你心地質樸,愛憎分明,同仇敵愾,所以我就自接的告訴你真實的情況了,現在為了你和我們的安全,所以你跟夏遼都尉一起先走。在白都禦史府等我,有我們重逢的這一天的。”
說完婉兒什麼都不帶,直接跟夏遼一起出了醉八仙樓。
樓下蕭五問婉兒和夏遼去哪裡,梁瀚說去街市買些晚上準備筵席上用的一些水果、錦緞等物件,叫婉兒一起去挑選挑選。
這蕭五也沒太在意,他心裡隻有梁瀚和封庫裡的那十五萬兩銀子,隻要梁瀚和銀錠在,其它在他眼裡都不是什麼事情。
傍晚時分,醉八仙酒樓門口一聲馬嘶,騰空而止。
石崇從外麵又回了那醉八仙酒樓,後麵仍然跟著那個侍尉。
穿著飛魚服,拿著繡春刀。
石崇也換掉了那件昨晚擦破的衣服,精神看過去非常的不錯。
“這杜良,我絕不會放過他,竟然想著為杜進報仇,來找我……”
原來杜進那天跟梁瀚喝好酒各自回衙署後。
杜進就一直想著如何讓梁瀚來混進這秦都禦史府。
並且也一直想著這夜明珠藏在秦府的何處。
可是秦程本來就對杜進存有戒心,時刻提防著杜進在秦府的一舉一動。
“石崇,由於近日因為夜明珠的事情,憲宗帝已經擢令白寇都禦史嚴查此案,並且令其為欽差大臣,手持金令牌和禦賜龍劍。”
“你這幾天可要提防著點,我看我們錦衣衛裡都有些人心惶惶,不過不必擔心,有東廠付德高公公照著,必然會化險為夷,相安無事,就隻不過是失竊了一個夜明珠嘛!我看即使失竊了整個皇宮的國寶又能如何!這大明可是犯不上大臣公卿的……”
“是的,大人,就這麼點小事情,搞的興師動眾,也太不把我們錦衣衛放在眼裡啦!”
由於杜進見梁瀚沒來通知自己,他就想著可能梁瀚有了新的什麼事情。
本來在最醉八仙酒樓談好自己作內應,先介紹梁瀚混入秦府,然後見機行事。
所以最後一急反而打亂了步驟,杜進想了一個辦法,想讓他的一個堂弟杜良代替梁瀚。
結果杜良血性方剛,鐵骨錚錚,並且善使刀劍暗器,就痛痛快快的答應了杜進的要求。
然後杜良則果然經杜進的介紹當了秦程府裡的侍衛。
而杜良則化名為李韋,在府中負責安全巡邏崗哨等任務。
不過這秦程是個陰險狡詐之人,防人之心不可無,他見杜進從來沒有介紹人來秦府擔任職務,並且是在這次失竊夜明珠的風口浪尖上,所以他在暗地裡處處觀察著杜進和杜良。
他有時會發現杜進比以前對自己更拘謹了,更恭維了,這些改變他抖覺察的到,好有那個李韋做事表麵紀律嚴明,但背後有時卻東張西望,疑神疑鬼的,這都讓秦程吩咐的手下和暗哨發現,看出一些端倪。
所以這次他對石崇這樣說,說要找個替身,就是很象自己的。
決定來個引蛇出洞,然後一舉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