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早就知道西德喀爾醫院裡有什麼,他要求自己去西德喀爾醫院,本身就是為了那個地下的封印。
他是想要自己做什麼?保護那個封印嗎?他為什麼自己不去做這件事?
“嗯。”星夜的睫毛顫了顫,他的回答依舊簡短,林岫卻莫名其妙地看出了幾分他的不安。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你自己也能搞定這個封印的吧?”林岫緩了語氣,卻沒有放棄對星夜的追問。
“不,這件事,隻有你能做。”星夜肯定地回答,他閉了閉眼,終於選擇將一切和盤托出。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了。
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本頗有些舊的本子,放在了桌子上。
“西德喀爾醫院下的封印,隻有你能解決,因為你是不一樣的,你是神最特彆的造物。”
星夜看著林岫,就像是在欣賞一件漂亮的藝術品,林岫撇過頭,明明他自己才是漂亮得像一個藝術品。
“我和你,都是神明的造物,隻不過,祂在創造我們之時,就將我們的功能區分得非常明顯。”
“我的戰鬥力、體力都比你強很多,祂將我創造出來,就是為了鎮壓神國中的那些惡鬼。”
星夜在形容自己時,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像他被設定成一個殺戮機器,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然而,他在描述林岫,不對,是林岫的前身,星月時,語氣裡卻多了兩分溫柔
“但是你不一樣,神明在創造出我之後,祂不滿意於這幅作品,當祂知道了世界意識的惡意這種東西的存在之後,祂就想要一個,能夠完全消滅這種東西的作品……也就是你。”
樹蔭下,樹影搖曳,連帶著讓林岫覺得,麵前的星夜竟然都像是溫柔得不像樣子,和平常的冰冷判若兩人。
“你,星月,被神明賦予了吞噬和轉化的力量,你的能力的包容度、自由度、未知度,是連神明都無法與之抗衡的,祂甚至沒有辦法完全看清你的命運。”
“祂對你滿意極了,覺得你就是祂最優秀的作品,你也確實不負眾望,能將神明派發的所有任務都完美地解決,包括和神明一起攜手封印惡念。”
“隻是,後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神明將你叫走,說是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派給你。
卻沒有想到,從此以後,你便一走再無音訊了,等我再見到你時,你就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星夜第一次這麼直勾勾地打量著林岫,就像是他剛剛從昏迷中醒來,見到林岫的第一眼時那樣,直到這一刻,林岫才能確定,他眼眸深處的那抹星光,是確實存在的。
林岫早前便看過一些惡念中的片段,對於星夜說的這些,也可以說是心裡有底,聽他說完,也沒有很驚訝。
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和神明有關係,能力特殊些,也可以理解,隻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任務,能讓自己一走那麼多年,最後竟然還變成了一個人類,才回到了這個地方。
“你知道多少關於當年那個任務的事?”林岫問道。
星夜搖了搖頭,沉默半晌,才苦笑一聲
“我用儘了辦法,祂什麼都沒有告訴我,隻說這件事非你不可。”
林岫倒也不失望,這件事,或許哪一天她恢複了記憶便知道了。
“那我再問個問題,”林岫直直對上星夜那甚至有些癡了的眼神,“我們兩個,不,或者說,我的前世星月,從前到底和你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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