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啟走後,周盛從屏風內走出來,滿臉落寞,他低聲自語地說道“連趙將軍都失了分寸,姐姐該有多少傷心?”
“趙夫人定會理解陛下的。”小虎子站在一旁,看著周盛痛苦的模樣,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陣難過。
“她曾說,若有朝一日,我能有話語權了,要允她一諾。”周盛語氣沮喪,癱坐在凳子上,繼續說道“我本以為這次她會來望都求這一諾,真真是可笑,我允諾的事情,若是讓她什麼都得不到,反而差點失去了一切,朕這帝王做著有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名內侍走上前來,恭敬地說道“陛下,太後在花園賞花,邀您前去。”
周盛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了臉上的憂傷,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物,換上一副笑臉,往後花園走去。
後花園,遠遠地就看見太後端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周圍擺滿了盛開的花朵,香氣四溢。她身著華麗的服飾,頭上戴著精美的鳳冠,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但那雙眼睛卻透出一種威嚴與距離感。
周盛心中微微一緊,他走近亭子,行了禮,然後坐在了太後對麵的石凳上。
“兒臣參見母後,願母後萬福金安。”周盛恭敬地說道。
太後微微點頭,目光在周盛身上掃過,緩緩開口,聲音柔和“盛兒,你來得正好,陪哀家看看這些花兒吧。”
周盛應了一聲,目光卻不自覺地回避著太後的眼睛。他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一些“母後,這些花兒開得真好,真是賞心悅目。”
太後微微一笑,但眼中卻閃過一絲銳利“是啊,花兒雖美,但也需要有人精心照料才能盛開。就如同這望都的江山,也需要有人用心經營才能繁榮昌盛。”
周盛心中一緊,他知道太後這是在敲打他,提醒他作為皇帝的責任和擔當。他隻得硬著頭皮說道“母後教訓得是,兒臣定當儘心竭力,不負母後所望。”
太後滿意地點點頭,但語氣卻突然變得嚴厲起來“盛兒,你可知這朝廷之中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你的一舉一動都關乎著望都的命運。你若是稍有差池,便會引來無數的非議和指責。你明白嗎?”
周盛心中一凜,他感受到了太後話語中的壓迫感,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他的心頭。他隻得低頭應承“兒臣明白。”
太後又繼續說道“盛兒,你與趙家的關係,哀家也聽說了。你需得明白,這望都的江山不是你一個人的,而是屬於整個周家的,不要為了一己私情而置國家於不顧。”
周盛心中苦澀,他知道太後這是在提醒他不要與趙家走得太近,以免引發朝廷的猜忌和不滿。他隻得再次低頭應承“兒臣謹記。”
兩人之間的對話就這樣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進行著,周盛感到自己仿佛被太後的話語緊緊束縛著,無法掙脫。
太後見周盛低頭應承,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
“盛兒,這望都的江山,它的重量,你如今是深有體會了。但你必須明白,這不僅僅是一片土地,它是無數百姓的期望,是周家家數百年基業的傳承。你,作為皇帝,切不可全都憑心意做事。”太後長歎一聲,繼續說道,“趙天啟回來問趙賢的事?”
周盛抬起頭解釋道“趙將軍是回來拒絕賜婚的,順便問趙賢的事?”
太後見狀,眉頭緊鎖,緩緩說道“盛兒,你需得清楚,作為皇帝,你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著整個望都的命運,趙天啟的賜婚豈是他想拒絕就能拒絕的。”
周盛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母後,兒臣知道自己的責任。但趙夫人,她……她曾對兒臣有救命之恩,兒臣始終有些不忍。”
太後臉色一沉,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盛兒,你是皇帝,不是普通人!你的每一個決定,都必須基於國家的利益,而非個人的情感。趙家雖然功高,但也不能因此就淩駕於國家之上!若是你六哥,定然不會有這樣的婦人之仁。”
周盛的心猛地一沉,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母後,趙夫人也曾經救了六哥。”
太後凝視著周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恩賜些物件就行了,哀家聽聞她不過一個村野農婦,難不成還能攔著趙將軍娶個平妻不成?”
周盛站起身來,向太後深深一禮“今日,孟將軍也拒絕了賜婚?”
太後微微一愣,她蹙起眉頭,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孟璃為何會拒絕?難道她也有心上人不成?”
周盛回答道“孟將軍說,不想趙將軍為難。”
太後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深思。她緩緩開口“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理趙家和孟將軍的婚事?”
“朕聽母後的。”
太後沉默不語,許久,她才緩緩開口“盛兒,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要知道,這次趙天啟拒婚了,這兵權要想再回到周家手裡,就難了。”
周盛聽聞太後提及兵權之事,臉色微變,他深知兵權對於一個皇帝來說意味著什麼。這次的賜婚,除了孟家的請求,還因為一個原因,孟璃過世的母親,是當今太後的親妹妹,這次的賜婚不僅僅是一次賜婚,更有關於軍權。
他深吸一口氣,穩定了情緒,才緩緩開口“母後,兒臣明白您的擔憂。但兒臣認為,兵權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人心。若是以權謀私,不顧將士們的感受,強行奪取兵權,那麼即便得到了,也難以長久。”
太後看著周盛“盛兒,你說的沒錯。但你也得明白,這望都的江山,需要有人去守護。趙家雖然功高,但也不能因此就放任他們。”
周盛微微頷首,表示認同。太後話鋒突轉,問道“那麼對於趙賢之事,你有何打算呢?”
周盛一臉正義地說道“趙賢違抗聖旨,罷黜的旨意已然下達,斷無收回之理。”他稍稍停頓片刻,接著道“同時,這也是給趙家一個警示。”
太後追問道“那顏學士那一幫人不再鬨事了嗎?”
周盛回答道“顏學士以生病為由,已有半月未曾上朝。”
太後冷哼一聲,不屑地道“那些老家夥就是一群頑固派,隨他們去吧,過些日子自然會消停下來。”太後揮了揮手,示意周盛退下,“你先回去吧,哀家乏了。”
他走出後花園,心中卻波濤洶湧。
於此同時,宮門外,孟璃叫住了趙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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