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肯定絕對不止一人和自己有著同樣的想法,但想歸想,說卻不能這麼說。
獲救是大家心中最後的希望稻草,要是把它給拔了,恐怕連災難都渡不過就得出問題。
“沒錯,大家不要慌張。”林南傑身旁,陳彤開了口,道“現在害怕也沒用,重要的是保存體力,等待救援。”
陳彤人本來就比較陽光,或許正是因為她那開朗的性格,才使得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
她的話倒也沒錯,以不變應萬變,無論遇到什麼事情,最重要的還是得先冷靜下來,慌慌張張的,又能做得了什麼?
林南傑沒有說話,口才什麼的他一向不是很擅長,穩定人心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其他人去做吧!
至於剛剛發現的異常,他沒有說,現在局麵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些,不能讓恐慌再次蔓延。
隻是,他有些猶疑,現在的他們還在原來的教室嗎?
他不確定,這一點沒有人能夠確定,或者說沒有人敢於去確定。
哪怕是和他一樣發現了異常的人,也盼望著能夠有那麼些許希望的出現。
得益於中澤等人的努力,局麵暫時穩定住了。
隻是一刻沒法從這裡離開,他們就一刻沒法真正安下心來。
和林南傑一樣,所有人都很不安。
畢竟出了這種事情,無法解釋,不知道是福是禍,隻能彼此抱團取暖,祈禱著、盼望著能有希望的到來。
或許是大家的祈願起了作用,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同學們的身體終於是恢複了動彈。
大家紛紛站起身,向四周摸索著,試圖找到能夠回到外邊的道路。
然鵝很快他們就發現,記憶裡的原來門窗的位置現在都變成了一堵堵不知名的牆壁,原先的一切都和桌椅一般消失了,隻剩下一個密封著的、空蕩蕩的空間。
沒等他們再度陷入驚恐,早就有所發現先一步冷靜下來的中澤立即開口“大家往中間靠攏,不要分開。”
領導他人和被他人所領導,兩者之間,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前者,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權力欲望”。
但這是在平時,若是在危難時期,人們又總希望能夠有人出來帶領他們,帶領他們走出難關。
而一旦有人站出來,隻要這個人平時具有一定的威望,那麼在服從安排和自尋出路間依舊是前者選擇的人數要更多一些。
就比如現在,在班長的指揮下,眾人開始慢慢地向中間靠攏。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身處未知之中也的確隻有呆在一起才是最能令人感到安心的。
“真希望能早點出去。”
“我想回家,要是能回家的話……”
大家聲音都很小,生怕大聲說話會導致情況向更為惡劣的方向滑落,雖說現在的情況大部分人而言已經是惡劣到不能惡劣的地步了。
就在眾人擔心、祈盼著的時候。
突然間,又是一陣巨震出現,所有人俱都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又、又怎麼了?”不安的情緒充斥著整個空間,每個人都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又注定得不到任何答案。
“是外麵的人來救我們了嗎?”一部分的人內心燃起了一絲的希望,或者說隻有往這個方向想才不至於完全陷入絕望之中。
“我們在這裡!快來……快來啊!”有人高喊著,試圖引起“救援者”的注意,不過這一切終究隻是徒勞罷了。
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原本已經扶“牆”起身來的同學們又一次跌倒在地,與地板進行了一番親密的接觸。
“啊啊啊~”在封閉的白色空間中,慘叫與悲鳴充斥著四周。
“轟~”
再次的巨震,地板仿佛上下顛倒了般,所有人都被翻了出去。
“啊!”眾人驚慌地舞動著四肢,可惜除了浪費體力外沒有任何的效果。
“轟~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最後一陣巨震隨之到來。
隨後,很是突然的,震動停止了。
以至於眾人恐慌之餘又有些吃驚,明明剛剛感覺地麵整個翻轉了過來,可是頃刻之間就恢複了平定。
也就在這時,籠罩著整片空間的光芒開始逐漸消退,眼睛也終於能夠逐漸睜開了。
不僅如此,四周阻礙眾人步伐的牆壁也仿佛從未出現般消失不見。
可以離開了?當下看來的確如此!
隻不過,許久之後,每當林南傑回憶起這場異變,想到當時的大家歡呼雀躍著朝四周跑去,想要快點逃離這片被光明籠罩卻仿若深淵般恐怖空間的場麵時,卻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果不其然,等眾人跑出“教室”,定下神來仔細觀察四周環境時,卻全如雕塑般呆住了。
眼前哪裡有什麼教室,入眼處一片生機盎然,腳下踏著的是片翠綠的草地,草地的儘頭是一處青蔥的樹林。
草地旁邊有著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而在小溪水麵倒映著的卻是他們那呆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