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飛陽先前細算關於南明離火劍的因果線,其中本不牽涉雪魂珠,事前亦不知道會被梵拿伽音二和喀音沙布阻截,這段純屬節外生枝。當他將二魔僧收服之後,要順手取了雪魂珠,推算關於雪魂珠的因果線,便算到了鄧八姑要來。
原著中鄧八姑走火入魔之中,在雪穀中苦參當年優曇大師教給她的枯禪,參了好多年,直到峨眉派幫助淩渾大破青螺峪才救她脫難,用的便是淩渾新算計到手的九天元陽尺和聚魄煉形丹。
他告訴鄧八姑:“你如今拜入我的門下,我教你避劫之法,不但免去多年冰雪煉形,心火煉神之苦,還將待會挖出來的雪魂珠送給你。若是不然,用不了多久,伱走火坐僵,半身癱死,將來再找人來求我施舍丹藥並且純陽至寶那也不能了。”
鄧八姑法力高強,比之白骨神君、冥聖徐完這樣的旁門教主亦是不差,身上又牽扯許多因果人情,若能將她收入門下,不但可以多一助力,未來與那些強人周旋之時也會有很大的騰挪空間。
還是那句話,因果不是越少越好,得多造對自己有利的因,避免造對自己不利的因。
按照佛家的因果論,種善因必得善果,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按照道家的因果論,這叫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時飛陽給鄧八姑畫下兩條道路,一條是生路,一條是死路,讓她自己選:“你也修行了幾百年,須知天命,不要將來見了棺材才曉得落淚。”
鄧八姑心中雖然驚疑,可脾氣炸起,沉聲怒道:“你有多大道行?就敢做我的師父?”
時飛陽淡淡笑道:“我道行不高,但收拾你還是綽綽有餘的,你要不服,咱們便賭鬥一場。你若是輸了,便拜我為師,我不但將雪魂珠送給你,還教你避劫之法。”
鄧八姑說:“那你要是輸了呢?”
“那我就拜你為師,你把雪魂珠送給我,再教我避劫之法。”
鄧八姑差點氣樂了:“憑你是誰,就算跪在這雪山頂上,苦求三年,也休想讓我多看你一眼!你要輸了,雪魂珠自然是我的,我如今火氣已經不比當年,也不殺你,隻要日後遇到我退避三舍,莫要讓我再看到你便是!”
時飛陽點頭:“可以。”
鄧八姑待他同意之後,立即放出飛劍。她的飛劍十分特殊,中心是一道藍紫色光芒,外麵裹著大片的白光,奇亮如霞,匹練似地席卷而來。
時飛陽並沒有放出三陽一氣劍,而是任由她一劍將身體斬碎,散作縷縷陽光。
鄧八姑一愣,認得是玄門中的三光化劫之法,她也是擅長隱身之人,隨即四下尋去,竟然捉摸不到時飛陽的絲毫蹤跡,心中暗想三光化劫之法最是能夠借助日月星三光行事,過去曾經見過,可以利用三光凝塑化身,也聽說還能將身體引入三光之中,憑空遁去,但隻是聽說,並未見過,難道這少年的道法已經高到如此地步,可以遁入三光之中,以自己的眼力竟然無法發現麼?
她用飛劍向左右蕩開,橫掃開去,劍光好似成片潑出去的清水,將前後左右連同上方都掃了個遍,並未觸碰到目標,忍不住開口:“既要鬥法,這樣隱身躲得遠遠的又是何意?”
她話剛說完,便覺得身子一緊,四麵八方的空氣瞬間凝固,仿佛從氣體變成了固態的銅牆鐵壁,要將她封禁在裡麵。
時飛陽這禁法出自《廣成子天書》,威力極大,換作法力差的立被禁錮在原地,再也休想動彈,鄧八姑反應極快,立即召回飛劍,身劍合一化作一道霹靂閃電似的霞光騰空而起,到了天上重新現身,再將飛劍四麵掃去,依舊找不到時飛陽在哪裡。
她尋思不能如此被動,敵人既然隱身,自己索性也隱身起來,不然隻能挨打,她將身子一晃,也憑空隱去身形。
她的隱身法也極為高明,南宋末年曾經在天山跟太乙混元祖師鬥法,當時連太乙混元祖師也看不見她,她自信時飛陽也看不見她,兩人相互看不見,便能處在相同位子上,再另施手段。
她卻不知道廣成子天書的神妙,時飛陽既將身子遁入日光隱身,又用奇門遁甲之術將自己遁入九宮六儀之下,雙重隱匿,她自然是無法看到,而她所用的旁門隱身遁法卻被時飛陽完全掌握,其實時飛陽也看不到她,但卻能利用奇門遁甲之術隨時掌握她的位置。
鄧八姑以為時飛陽也看不見她,隱身之後,取出一個葫蘆,打開以後,裡麵飛出一朵朵紫黑色的火焰,如同螢火蟲般向四麵八方飄散而去,上下前後左右,十方天空全部布滿,確定時飛陽不在她千丈之內。
她再掐訣施法,皺起眉頭,挑起眉梢,沉聲喝道:“你隻是一味隱身躲在遠處,我是看不見你,可你也看不見我,這場鬥法如何了局?不若都不用隱身法,痛痛快快地鬥上一場,分個高低上下,如何?”
時飛陽的笑聲忽然在她周圍響起,不是一個聲音,而是好幾個聲音同時響起,鄧八姑大吃一驚,急忙調動黑焰四麵蜂擁聚合,到了幾處音源位置上下飛舞,還是沒有攻擊到任何目標。
她尋思對方即便隱身,但即在近處,絕對逃不過自己這黑焰的追索,必定還在遠處,隻是用了什麼折聲的法術故意迷惑自己。
一個念頭還未轉完,忽然周圍彩光湧動,前後左右,光波左右分離,憑空顯出八個門戶,門裡麵各站著一個時飛陽。
鄧八姑也不管是真是假,立即促動黑焰前去追索,她這黑焰十分厲害,隻要鎖定對方一絲活人生氣,或者死者魂氣,都能如附骨之蛆,不追上決不罷休。她的黑焰分成八股,分彆飛入一個門戶之中,隻要觸碰到目標自然立刻能夠分辨出真假,她將飛劍準備好,一旦確定哪個是真的立即將飛劍放出去,必能將對方一舉擊殺!
然而八股黑焰飛進八個門裡,八個時飛陽同時招手,如同召喚蜜蜂蝴蝶一般,將所有黑焰強收過去,接著光波閃動,門戶閉合,又全部消失。
鄧八姑震驚不已,急忙施法召喚黑焰,卻是再也沒有半點反應。
法寶被人強行收走,周圍空蕩蕩的再也找不到對方蹤影,鄧八姑立在那裡,有些許的尷尬,她知道對方能夠看到她,她卻使儘手段都找不到對方在哪裡,在這一層上,自己已經是輸了。可她還是很不服氣,認為自己隻是在隱身飛遁之法上不如對方,若比真實道力,當能勝之。
時飛陽知道她不服,在她前方千丈之外現身,放出三陽一氣劍,三道七彩虹光相互纏繞飛轉,朗聲說:“咱們再比一比劍術!”
一聽到要比劍術,鄧八姑立刻又來了精神,她縱橫天下多年,最自豪的就是劍術,當年在天山跟太乙混元祖師鬥劍,自己也未落下風,聞言將手一指,飛劍化作一道紫藍光霞,匹練似地向前席卷過去。
時飛陽用三陽一氣劍接住,三劍盤繞,成了三股螺旋形狀將鄧八姑的飛劍絞在當中,劍罡互斬,劍氣勒割,鏘鏘脆響,劈啪爆鳴,炸起大片彩色光雨,好看至極!
這鄧八姑的劍術著實厲害,遠超魏楓娘的天山劍術,劍鋒淩厲,每一下都似乎要斬透虛空。
時飛陽會的劍術不少,大多是旁門劍術,譬如《天書副冊》上的劍術,也是淩厲非常,劉老根的《內景元宗》裡也記載了兩門劍術,但此書重在內功修持,劍術屬於末節,雖是玄門正宗,威力反而不如前者,若能下苦功夫修煉個三五百年,倒是能夠跟鄧八姑爭個短長。
感謝“醉眼千峰頂”的打賞支持,祝得三光護佑,晝夜常安。與光合一,舉身超然。正炁宣行,三光開玄。天度均正,八風無愆。一切妖魔厄運儘皆不能靠近,一切平安喜樂時常盈滿心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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