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飛陽收了兩個魔僧煉做神魔,問他們:“你們這裡附近有個玉京潭,具體是在哪裡?”
二魔僧已經俯首帖耳,立即指明了方向。
果然距離不遠,離開青螺峪翻越幾道雪嶺來一座主峰,在千丈高頂之上,有一個冰湖,裡麵的水已經被凍得通透,上麵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山壁周圍也掛著鎧甲似的冰川。
“稟主人,這裡便是玉京潭了。”
時飛陽望了望天時地脈,推算了一番,命令二僧:“從這裡向下七千三百丈,深入地殼冰雪核心之處,那裡麵有個千萬年冰雪精英凝就的雪魂珠,我要你們鑿開堅冰打洞下去給我取上來。”
二僧自從歸順之後已經做好了做牛做馬的打算,聽說讓他們鑿冰開山,心裡麵還挺高興,他們最怕的是時飛陽用他們去跟玄門正教或者是佛門高僧鬥法,這兩類修士大多心誌堅定,要麼精通降魔大法,要麼擁有克製魔頭的法寶,一個不好就要灰飛煙滅。
兩個魔僧站在冰湖之上,各自現了本命神魔的法相。
這法相是他們多年修煉魔功,內心潛意識中惡意的具象,兩個魔僧身材猛漲到三丈多高,雙目赤紅,肌膚沁血,滿頭亂發,一個紅色,一個白色,兩口獠牙,一個是四根長牙支出唇外,一個是牙如鋸齒上下咬合,下身器官更是雄壯,與他們平時多與弟子們行樂有關,一雙大腿,肌肉墳起,雙腳指甲如鉤,手上是一雙車輪大的魔爪,鋒利更勝鋼鐵。
兩個魔頭渾身裹著魔光,就要仰天咆哮。
時飛陽手持九天元陽尺對著二魔腦袋隔空敲擊,二魔立受重創,打得魔光火星都從眼眶耳朵裡迸出來。
“不許鬼叫!你們不知道這附近多少愛管閒事的和尚尼姑?把人招來,我也護不得伱們,趕緊乾活!”
二魔抱頭縮頸,不敢吭聲,各自張開魔爪向下挖掘,利爪插入冰層,向上掀起,喀喇喇,大片堅冰碎裂,梵拿伽音二更是把畝許大的整塊冰給撕下來,接著雙爪用力,向下猛刨,隻見魔爪與冰屑齊飛,紅光與陽光並舞。
他們兩個雖然不是大力神魔,但有花煞神罡的加持,力氣也不次於大力神魔,又比大力神魔更有理智,辦事效率極快,一頓飯的功夫就向下挖了近百丈,碎冰被魔光托著不斷送出冰穴拋向山下。
時飛陽尤嫌不夠快,以《紅蓮秘笈》上的禁魔之法鞭策了幾次,又從禹鼎中把妖鳥雕鶴放了出來,讓他跟著一起鑿冰。
雕鶴有兩條大長腿,雖然腿很細,但前端的雙爪卻十分銳利,早年間被同族雕、鶴排擠,經常以雙爪挖開墳墓吃裡麵的死屍,漸漸煉成開石裂地之法。得了命令,他先噴出三顆內丹,以陰磷鬼火煆燒堅冰,那火十分特殊,堅冰被燒過之後,不會有絲毫融化,卻變得酥脆,他再用雙爪抓去,嘩啦啦,一下子就能抓碎一大片。
一妖二魔同時努力,不斷向下深挖,忙了一天一夜,挖了五百多丈。
時飛陽讓雕鶴停下來,去抓了兩隻黃羊回來,將血施給兩個魔頭,肉由他自己吃了,飽食之後繼續乾活。
連續挖了兩天,忽然從遠處飛來一道劍光,雖不是玄門正宗,但速度極快,星馳電掣一般,晃眼間便到了近前。
劍光散去,現出一個年約二十,長身玉立,美若天仙的道姑,她身穿黑色長裙,上以極細的金線飾以暗紋,看那形狀竟似許多惡鬼怪獸的圖案,頭戴一支步搖,是個滿口獠牙的黑玉惡魔吊著一串火焰似的暗紅魔珠。
這女子眼角眉梢透漏著濃濃的煞氣,顧盼之間,令人不敢直視。
見了時飛陽,女子眼中閃出驚訝之色,先將他打量一番,開口說話,語調冰冷:“敢問道友是何方神聖?可知道女殃神鄧八姑嗎?”
時飛陽要來這裡取雪魂珠的時候就推算過其中牽扯的因果,關係最大的便是這鄧八姑,原著中鄧八姑出場時已經走火入魔,受冰雪內火折磨多年,成了個骨瘦如柴,飽經風霜的模樣。因此他知道鄧八姑要來,但女子才到時乍一看還以為是彆的旁門女仙,等對方開口才知道,原來沒有走火入魔之前的鄧八姑長得如此之美。
他便說:“我是海外散仙,俗家姓龍。”
鄧八姑看著他,心想這少年看著年紀不大,周身神氣正而不邪,一派玄門宗師的感覺,自己自南宋時便縱橫天下,創下女殃神偌大的名頭,期間引退閉關些年,竟不知玄門正教又出現了這樣一位人物。
她看了眼旁邊的冰穴:“敢問龍道友可是要取這下麵的雪魂珠麼?”
時飛陽點頭:“正是。”
鄧八姑說:“我早在多年前便知道這雪魂珠的存在,多番謀劃推算,測定此處,為了打穿七千多丈的堅冰凍岩,特地花費數年心血煉成一根徹地神針,如今回來正要取寶,卻被道友搶先了一步。”
時飛陽笑道:“那正說明此物與我有緣,與你無緣。”
鄧八姑麵上冷冰冰的,語氣越發陰沉:“話不能說得這麼早,最終落在誰的手,便是與誰有緣。”
時飛陽點頭:“就是這樣,我已經算定,它最終必然會落在你的手裡。”
鄧八姑頓時一愕,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它最終會落在我的手裡?你是打算將此寶相讓了嗎?”
時飛陽說:“這珠子對我來說雖然有用,卻也沒有那麼重要,可取可不取,因這附近兩個不開眼的蠻僧主動挑釁,還要挖我的眼睛,割我的舌頭,把我煉成魔頭,我便捉了他們做苦力前來取寶。讓,是不能讓的,因我算定,你會拜我為師,我再把珠子賜予你……”
“你胡說!”鄧八姑聽不下去,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你有什麼能耐?竟然在大白天做夢,夢見我拜你為師?”
時飛陽說:“你若不入我的門下,當下就有一樁走火入魔的劫難,未來要想將身體複原,還需要我的寶尺靈丹,不然必要墮劫。”
鄧八姑聽了這話心底隱隱震驚,她最近確實有種劫數即將臨頭的感覺,但推算之下,卻因關乎自己,什麼都算不出來,凝神內觀細查,也查不出任何征兆,但潛意識裡總覺得不祥。
並且她雖然有修成天仙的功法,這麼多年修煉下來,卻很不順利,當年她跟嚴媖姆的弟子薑雪君結仇,被薑雪君聯合白眉禪師的大弟子采薇僧追殺,連受重創,法寶儘毀,幾乎形神俱滅,後來佛門優曇老尼出麵勸解點化。
陳玉鳳歸了佛門,唯有她性子倔強,不肯服輸,仍要用自有的功法修證天仙,可修出元嬰之後總是不能煉純,昔年所修魔功又引得陰魔暗製,如同附骨之蛆,時時困擾。
她法力雖然還能增長,道行境界卻停滯不前,再強行修煉,一身精神氣血便又有不受控製的征兆。
當年優曇神尼曾經說過她以後會有一樁磨難,但沒有說具體內容,算算年月也該應在這幾年。
她看著時飛陽,心中十分納悶,心想這少年到底是什麼來曆?竟能一眼看透自己身上的隱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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