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彩色煙柱並排飛出去,時飛陽雙手掐訣,左邊六道分成兩股,先是一道桂花神罡迎麵撞到那執刀來挖眼割舌的青年番僧,隻一下,便將肉身打成粉碎,骨肉血氣都化作黃色的星星點點,迅速被花煞神罡吸收,三魂七魄亦被打散,各自化作一朵黃色的小花。
餘下五股化作兩個弧形,將法壇前麵護法的十五個番僧弟子全部打碎卷入罡煞之中。
他右手控製的六股煙柱則筆直地飛向法壇頂上端坐的梵拿伽音二和喀音沙布。
這兩個魔僧乍見彩煙生氣,立即驚聲叫出:“十二花煞神罡!”知道這東西是赤身教的傳承,厲害無比,急忙各自施法,雙雙放出一口黃色飛劍。喀音沙布兩手結印向前推出,平地升起大量黃砂,席卷天地一般,將時飛陽圍在中央。梵拿伽音二伸手一指,平地生出許多魔光凝成的紅蓮花,在黃塵之中旋轉不休。
二僧齊聲念誦密咒,黃砂卷積著紅蓮,一起向內湧去,要把時飛陽包沒其中。
時飛陽用六道彩煙環繞護身,宛如靈蛇怪蟒在黃砂中上下飛騰,將紅蓮全部擊散,另外六道繼續衝擊兩人,先是他們的飛劍分彆落在一青、一白兩個煙柱裡麵,立被壓製打磨,光芒迅速黯淡。
二僧大叫不好,雙雙揮起袈裟施展魔光遁影之法想要逃跑,早各被兩股彩煙卷住,轉眼之間肉身破碎,唯剩下兩個元神,因已經煉成本命神魔,在彩煙之中上下翻騰,還想要逃命。
時飛陽破了黃砂紅蓮,將十二道花煞神罡全圍過去將兩人卷在當中,形成一個色彩斑斕的煙球。
二僧驚駭欲死,慌忙求饒:“小僧瞎了眼,不該招惹上仙,懇請饒恕,放我們轉世投生去吧!”
時飛陽說:“你們平時都是這般作風,動輒殺人,挖眼割舌,以魔火煉魂嗎?”
“沒有沒有!”二僧趕緊否認,“我們向來都是教人向善,同參佛門真諦的。隻是今日法力精進,招惹了陰魔上身,方才挑釁上仙並非我們本意,實在是受了陰魔勾結本命神魔所惑呀!”
時飛陽冷笑:“你們騙得了彆人,可騙不了我!”
他逼問二僧平素如何修煉,又是如何哄騙信徒,二僧本不肯說,時飛陽便催動花煞打磨他們的魂魄,普通人三魂七魄早被分割,他們因將元神煉成本命神魔,魂體堅固,一時間不能磨散煉化,但割魂之苦,更勝針對肉身的千刀萬剮,二僧鬼哭狼嚎拚命求饒。
他們鬥法失敗,又是這般種種醜態,那些信徒們看見原本的法主神師竟然是這副模樣,又是害怕又是失望,紛紛逃跑,連原本在寺院裡種菜做飯的記名弟子們也都趕緊打包跑路,轉眼間偌大的青螺峪隻剩下時飛陽一個活人。
二僧受刑不過,主動供出了自己的收藏,在他們寢殿的地下室裡麵有個地宮,地宮之中全是他們這些年搜刮的珍寶。
時飛陽對金銀珠玉不怎麼上心,唯獨尋到一部《紅蓮秘笈》,翻看之下,儘是西方魔教的種種魔功魔法。
這兩個魔僧是西方魔教中的邊緣人物,被人排擠,爭不過那些神王,方從高原上下來,到青螺峪建廟開山。
他倆本不是一個師父教的,隻是一同出走,成了搭檔,兩人各把自己平生所學記錄下來,互相學習,方有了這部《紅蓮秘笈》。除了西方魔教本有的,上麵還記載了他們倆自創的種種科儀,譬如舉行某種活動,如何掛幡,如何立幢,用什麼的祭品,是用男還是用女,用老還是用少,挖下來的眼珠如何煉成魔眼,鑲嵌在什麼法寶之上,掏出來的肝臟再加什麼香料做成肝餅給信徒吃……
他所學有限,法力不高,但這些儀軌搞得卻精細無比,時飛陽還找到一個賬本,上麵記載著時常捐贈的香客金主,裡麵備注每個人的詳細資料,家住在哪裡,有幾口人,都叫什麼名字多大歲數,家裡有幾畝地,每年賺多少出息,還專門寫了如何針對這些人做法,是細水長流讓他們給寺裡賺錢,還是讓他們一下子捐出全部家產。
時飛陽大致翻看,找到了祭煉神魔的一章,默讀一遍,便已了然於胸。
他便用秘籍中所載的方法來煉二僧的元神。
按照程序,得先將生魂攝來,進行常年的煉魂折磨,將其煉成魔頭。
二僧已經用畢生努力把自己的元神煉成本命神魔,已經是極好的魔頭,省去了這最耗時耗力的一步。
接下來,時飛陽取了一道蓮花煞,一道桂花煞,分彆把二僧元神禁製了化入其中。
十二花煞神罡出自赤身教,也是魔教的一個分支,隻是與西方魔教不同,教主鳩盤婆所煉的法統來自九天秘魔一脈。
這花煞神罡每一道都要有一個主神方能發揮其全部妙用,隻是花煞厲害,裡麵本就是大量破碎的陰魂厲鬼,普通的鬼魂莫說主宰,根本承受不住,祭煉過程中就要被厲鬼撕爛,被罡煞磨碎,非得是用有一定道行人的元神將其煉成神魔然後方能安置。
時飛陽尋思這兩個魔僧最好的歸宿就是這花煞神罡,不管怎麼看,都是嚴絲合縫,最最適宜不過。
他便在寺內擺下法壇,將蓮花煞跟梵拿伽音二的元神盛在一個金缽之中,將桂花煞和喀音沙布的元神盛在一個金缽之中,本來需要用孕婦的血加上母子元神方能令其契合,時飛陽拆解其中的原理,燃起天地交泰香,令罡煞之氣相互交合代替之。
交泰香能夠讓魂體動情發欲,正好魔魂也能適用。
兩團香氣被時飛陽施法送入金缽,二僧本命神魔受了香氣,時飛陽在外麵搖幡施法催逼他們的元神,同時使花煞神罡上下翻湧,他們的魂體便不受控製地與花煞相互融合,水乳交融一般,隻一頓飯的功夫便融為一體。
至此,蓮花煞便成了梵拿伽音二的身體,桂花煞成了喀音沙布的身體。
大功告成之後,一紅一黃兩股彩煙飛出金缽,伴隨成百上千朵紅蓮金桂落在地上,向內聚斂,化作兩個壯年和尚,向時飛陽跪倒下拜:“小僧性命已經儘付主人之手,願意為主人上刀山,下火海,付犬馬之勞,隻是懇請主人能夠慈悲憐憫,日後危難之時,能夠為我們留下一條退路。”
時飛陽說:“既然結下了這樁緣法,你們就在我門下服役,若是能勤懇謹慎,任勞任怨,令我滿意,百年之後放伱們去轉世投生,若不然,必有魂飛魄散之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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